大臣们一听,纷纷摇头,崔彦鑫太过无耻了,对付崔家的敌人,就是不择手段地打击,正常的斩杀敌人,变成了杀良冒功,不仅没有功劳,还有罪过,需要严惩。
但是,崔家势大,别的官吏也不敢贸然出头,纷纷保持了沉默。
秋霜帝是不相信王默安杀良冒功的,王默安立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他斩杀敌人,不可能是假的。
秋霜帝有意提拔王默安,但是他不能自己出面反对崔彦鑫,于是,秋霜帝看了看郝文昭,郝文昭会意,对自己的阉党官吏打了个眼色。
翰林院编修风无极出列说道:“陛下,是否杀良冒功,只需要看一看首级即可,我们不能放过任何杀良冒功的人,但是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为国出征的人。”
秋霜帝点点头,说道:“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要公正严明,查清楚事情的经过,报告上来。”
崔彦鑫心中大急,说道:“陛下,恐怕此事不妥,我愿意加入调查。”
秋霜帝当然知道崔家势大,他也不好当众反对崔家的意见,于是点点头说道:“好,你也去调查,查个清楚。”
很快,由风无极和崔彦鑫组成的调查组,就开始调查这次的事情。
宁忠诚派人送到京城的首级到了,两人就来到兵部之中,查看首级的真假。
崔彦鑫首先走到首级之旁,看了看首级之后,说道:“这些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这次的事情,必定是王默安杀良冒功。”
风无极走过去看了看,说道:“这不是杀良冒功,而是真正的流贼首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火花。
“风大人,你是一定要和我们崔家作对了?”
“我只是为陛下效劳而已,容不得有人徇私陷害忠良!”
“哼!”
两人一甩手,各自上了奏章诉说此事。
很快,郝文昭代表秋霜帝批复的意见到了内阁:“总兵宁忠诚升为威武将军,副百户王默安升为百户,各赏银三百两。”
崔彦鑫看到这个结果,心中暗恨,但是无可奈何,毕竟秋霜帝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当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王默安已经在受伤被俘虏的流贼口中,得知了这次的事情,是崔百烈安排的。
王默安想了想之后,将这个符箓的流贼释放了,还给了他五两银子做路费,让他去联系李十八,想要用一千两银子,买崔百烈的人头。
李十八看到释放回来的俘虏如此说,心中顿感惊奇,看来官兵之中,也不是一团和气啊,竟然互相想要消灭对方。
李十八倒是不在乎,反正都是赚钱,杀谁都无所谓的事情。
很快,李十八派人来联络,想要三百两银子的定金。王默安痛快地付了钱,然后就领兵回去了,他值守的期限到了。
接下来,就轮到崔百烈防守堡垒了。
崔百烈带着五十个士卒过来了,驻扎在了堡垒之中。
崔家士卒的装备还可以,当然,远不如王默安的装备,但是比一般的官兵的要好。
此时,李十八也得到了崔百烈值守堡垒的消息,他心中痛恨崔百烈给了错误的情报,导致他部下受损严重,因此,李十八非常希望看到崔百烈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何况还有银子赚,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李十八的骑兵,就出现在了堡垒之外。
崔百烈还以为李十八是来要钱的,下令士卒们不必点燃烽火。
哪知道李十八的骑兵靠近之后,借着马力射箭,利箭瞬间笼罩了堡垒,射穿了崔家士卒的盔甲,深深地射入了肉体之中。
崔家士卒纷纷惨叫着倒下了。
“快,放箭还击!”崔百烈吓得躲在了后面。
士卒们看到崔百烈如此熊样,顿时士气大跌,纷纷放箭还击。
利箭很难射中策马疾驰的流贼,只能是碰运气了,看看哪支箭好运气,能够射中敌人。
流贼的身上,也穿着厚厚的盔甲,足以抵挡利箭的射击。
流贼在城堡之外,不断绕着城堡射箭。
利箭带走了一个个士卒,崔家的士卒看到己方伤亡如此之大,五十士卒瞬间变成了二十五个士卒,顿时,士卒们崩溃了,纷纷掉头逃跑。
崔百烈当先跑了,上了马之后,打开城堡的东门,朝着西宁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追!”
李十八下令追击,他们的马匹跟在后面射箭,将一个个崔家士卒射杀。
很快,李十八就追上了崔百烈,崔百烈拼命打马,但是马匹已经跑不动了。
很快,李十八的骑兵就追上了崔百烈,一箭将崔百烈的马匹射翻在地,崔百烈随着马匹倒下了,摔个半死。
李十八停下了马匹,走上前去,抓住崔百烈的头发,提起了他的脑袋。
“我给你钱,我有好多钱,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李十八怒哼一声,说道:“我最恨你们这些蛀虫。”
说着,李十八拿起砍刀,将崔百烈抹了脖子,看着崔百烈死去,李十八下令割下他的人头,给王默安送了过去。
王默安派来的士卒看到了崔百烈的人头,痛快地支付了余款。
于是,王默安的士卒就埋葬了崔百烈的人头,然后回去了。
李十八看到杀死自己亲兵的敌人,竟然不敢憎恨,这就是有实力的好处了,能够得到敌人的尊重。
崔百烈的死亡,倒是让宁忠诚头疼了许久,他不知道该如何写这份奏章,崔家的人死了,恐怕会导致崔家的官吏责怪于他,宁忠诚想了许久,才将崔百烈的死亡原因赖在了流贼的身上,死在流贼手里的官吏,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人了,不多崔百烈一个。
得知崔百烈的死亡,崔家的官吏大怒,纷纷上奏章弹劾宁忠诚,告他纵容流贼,杀戮军官,负有责任,理应严惩。
宁忠诚乃是北人官吏,崔家的奏章,惹怒了北人官吏,纷纷上奏章,弹劾崔家纵容子弟作恶,死于流贼之手,实在是咎由自取,与宁忠诚无关。
双方在朝廷里争吵成了一片,互不相让!
王默安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运作,导致朝堂里都发生了激烈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