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闪过,她突然准确定位到靠近尾端的一处鳞片传来剧痛。
原来他不是在假设,而是就想取她的龙鳞。
三枚。
面对这个数字,敖小小陷入恐慌,深刻在记忆力的痛楚在脑海中萦绕,她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浮萍,急需要找到可以驱赶疼痛的依靠。
长着圆角的脑袋在祈云敛怀里乱拱,将他的衣衫弄得凌乱不堪。
痛。
太痛了。
痛到她来不及意识到祈云敛正在做着一件伤害自己的事。
而她也还没答应。
面前与她有着云泥之别的高高在上之人,不断释放出不容拒绝的信号,这种深入骨髓的压迫力叫她应接不暇。
“嗷呜——”
敖小小感受到了比昨夜还要强上千倍万倍的痛感。
这种强行将她血肉剥离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她的心跳得极快,不断朝身体各个部分输送着滚烫的血液,却仍然难以抵御冒然冲入体内的这道寒气。
恍惚之间,敖小小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果然,她还仅仅是一只弱小的龙崽,完全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褪麟之痛。
让她救人,可谁能来救救她。
敖小小忽然觉得无比委屈。
她的心没有那么大,还不能伟大到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性命。
她只觉得浑身快要散架一般地疼,疼到她努力昂起头看向祈云敛,却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抓不住。
她与云敛仙尊之间本就虚浮的牵绊似乎一下子就断了。
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白光,刹那闪烁,又转瞬消失。
“嗷……”
在发出最后一道虚弱而连贯不起来的喉音后,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昏死过去,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敖小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自己回了南海,整日还是和灯笼鱼和蠵龟他们斗嘴打架,闲了就趴在各种漂亮的礁石上打盹,用尾巴甩过海藻,别提有多惬意。
少女紧闭着双眸,额头上的汗珠滴落下来,惊起睫毛快速颤动。
而那身绣荼蘼的白色身影又回到了云端之上,她触手难及的地方。
敖小小的呼吸紊乱虚弱,气若游丝。
祈云敛左手握着一片掉落的透明鳞片,鲜艳的血丝染红了他的指尖,右手点在少女眉心,却发现无论怎样继续渡气,敖小小都没法恢复龙形。
这仿佛是她的身体正在无意识地保护自己不受侵犯。
男子也没有强求。
敖小小的情况看上去过于虚弱和糟糕。
若继续取第二片,恐怕她的确撑不过去。现在风炽鬼刚回魔界,他还有时间。
待她养好些吧。
祈云敛垂着眉,目光游离在她被汗浸湿的前额,便伸手替她擦了擦,略显湿腻的触感包裹着指尖,带着不同于以往的潮热。
他本该嫌恶这种触觉,可不知为何,今日竟没有拿出手帕赶紧擦去的欲望,只一遍遍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蓦地,一只小巧苍白的手臂突然横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少女紧紧蹙着眉,不安地左右摇头。
他让他一时顿在原地,没有继续下去。
“爹……”
“娘……”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