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严阿姨,那包我就拿回了。”林小诗故意面带歉意。正好,她也没想送。这么好的包,回家摆着看,也不送给这个老妖婆。
送她,才是暴殄天物。
虽然,末世一来,这玩意就没啥用了。但目前来说,它就值这个钱。
“拿回去吧!小诗以后记得,不要乱花钱乱买东西。尤其,是阿姨不需要的。当然,你家里的条件阿姨了解的嘛,实在没什么买的,就不要买了。”严凤玲拿起茶来,又嘬了一口。而后目光落在一旁一个看着面生的大妈身上,对那个大妈说道:
“芬梅啊,让你看笑话了。要说咱们两家真是没缘分,莉莉工作多好啊,还有编制的。哎!反正我们家是没那个福气,只能羡慕你了。”
那个叫芬梅的大妈也是个嘴巴碎的,听到严凤玲阴阳怪气,她竟也跟着附和。
“要说你真是个好脾气的。行吧,都是孩子自己选的,咱们做老人的能有啥办法?”
说完,将目光转向林小诗:
“小诗啊,年轻人就应该多多学习,多多进取。你看看我们家莉莉,专升本都考上了的,人家可是很努力的。你也该有个目标才行!”
林小诗笑了,对那个阿姨说了句:
“好的。”
她真的懒得争辩。她毕业了就是硕士学位了,还用得着考那个?当然不是笑话人家学历低,谁让那位大妈阴阳怪气呢。
话音刚落,却不料一旁的梁墨居然开口了。难得他帮自己说话,要不是因为钱,他才懒得开口:
“哎呀!芬梅阿姨,我们家小诗是硕士学位,不需要考你说的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芬梅一愣,略显尴尬。却不忘了再加一句:
“那有啥用?那不也去给私人打工了?哪比得上我们莉莉的工作稳定呢!”
林小诗笑意更深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李芬梅。之前看李芬梅面生,是因为没见过几次。这次一提名字,还有她闺女的工作,她可是想起来了。前世的时候,就听说有人给梁墨介绍对象,就是李芬梅的女儿林莉莉。只是,梁墨嫌人家女儿长得丑,就没答应。
怪不得这个李芬梅看自己怎么都不顺眼呢。
是,自己的工作确实没有李芬梅女儿的工作稳定。但是林小诗觉得,各行各业都是值得被尊重的。而且,她之前的工作工资也不低,还能以空闲的时间写小说赚赚外快,能攒点存款,也挺好的。只要是合理合法的职业,都值得被尊重,不应该有贵贱之分。
什么体不体面啊?
她就很不理解现在的一些人。工资明明不高,还需要家人的补贴,可是他们却总能冠冕堂皇地拿钱。家人也乐意给。
这是一种什么心理?
如果觉得钱不够,可以考虑换个职业,或者想办法利用业余时间再做点什么。而不是啃老。
难道说,只要有一份所谓的说出去体面的职业,啃老就变得理直气壮了吗?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现象,林小诗真的很难理解。
人是活给自己的,还是活给别人的?人,到底是活里子,还是活面子?
“是,李阿姨说的对。”林小诗继续保持微笑。
她将包包放好,既然严凤玲不要了,那她肯定不会上赶子给的。
“对,小诗,这个包你还是拿回去吧。我妈平时真的不背杂牌子包,知道你是好意。”
梁墨注意到林小诗把包拿回来了,就赶忙说了这么一句。
搞得林小诗更想笑了。这个牌子在场的就没人认识的么?
一旁的陶悠悠没有看到logo,就算看到了,也会觉得林小诗没有钱买真的,可能是仿品。很显然,就像梁墨刚刚悄悄告诉自己的,梁墨还没有把自己继承遗产的消息说出去。那么很显然,买别墅的事,他的家人也不知道。
“嗯,这个酒也拿回去吧。假酒喝了对身体不好,更何况,你叔叔年纪大了,万一有个什么状况,可就坏喽!”
严凤玲说完,又把那几瓶茅台推过来。那盒子补品,更是一并推了回来。她并无证据,就说这酒是假酒,明显就是故意恶心林小诗的。而且,她觉得林小诗送她一个“杂牌包”,那么,其他的东西也不会是好东西的。她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一点人情世故都不通,就是没拿林小诗当回事。反正,在严凤玲的眼里,林小诗逆来顺受惯了。她想怎么说,就这么说。
“……妈,这补品没啥问题吧,您就和我爸留着呗!”梁墨满脸堆笑。见林小诗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松了口气。只是,这么一大堆的东西都推回来,这么多人都在这呢,林小诗真的一点情绪都没有吗?他还是有些后怕的。
却不曾想,严凤玲居然说道:
“哎呀!我的傻儿子,酒都是假的咯,那补品还能是真的?都让小诗拿走吧,给她家人喝吧。”
这话听得林小诗心中狂翻白眼。假的,拿回去给我们家人喝?呵呵,你可真会说话啊!
“妈……”
梁墨有些绷不住了,生怕林小诗会生气。毕竟,他总是觉得,从昨天开始,林小诗就不太一样了。今天的她,虽然对他们都很客气,但是也总是给他一种陌生的、冷若冰霜的感觉。
他非常担心林小诗会生气,耽误他拿钱。
“哎呀,妈什么妈,这个家谁说了算啊?让她拿回去,就拿回去!怎么?你有了媳妇,忘了娘?孩子,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严凤玲语重心长,完全不顾林小诗的感受。
一桌子的人也是一副看戏的心态。反正,他们来这也是蹭吃蹭喝的,还有免费的戏能看,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妈!您这是干嘛啊?小诗今天本来想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的,您好好说话,不行么?”梁墨瞬间急了,再继续呛下去,万一林小诗生气走了怎么办。50个亿啊,他得后悔一辈子!
“梁墨,你这是干什么?你妈哪儿不好好说话了?反了天了!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梁墨的姑姑见状,愤然起身对梁墨说道。
梁墨这个姑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小诗再清楚不过了。她就喜欢里挑外撅,还喜欢拉偏架。明明知道这件事是严凤玲做得不对,却还坚持半不占理的那一方。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她时常把“我希望你好”挂嘴上,事实上,她的确希望别人过得好,但是不能比她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