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我没有赶上好时代,满脑子的招式,却无法带着族人一起实现,你可要好好干,争取带着族人们摆脱贫穷的厄运!”
老族长说着扭身从枕头下取出一本线装古书,表皮已经发黄破损,看得出来年头很长。
“这”
陆六六双眼一红,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带着哽咽的声音道:“老祖爷,我我年纪还小,恐怕担不了这个重担啊!”
“”
陆振威站在原地,看着陆六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自己梦想渴望几十年的族长位置,他竟然还假惺惺的推辞!
想愤然暴起,可一想到刚刚自己老爹说得那四个字,犹如当头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下来。
“少废话,我当年只有十三岁,便扛起了族长大旗,从抗战到内战,再到剿匪,后来以为总算可以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又开始闹天灾闹粮荒。”
“所以我说,你们这一辈赶上了好时代,既然有能力,就好好把握,为族人们做点实事!”
“这是咱们陆家寨族谱,只此一本,切记保护好,命丢了都不能把它弄丢,这是传承!”
“我去了”
言罢,老族长面带微笑的缓缓合上眼,一副安详模样驾鹤西去。
“老祖爷!”
“族长!”
“公公啊!”
看到老族长归去,哭喊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唯独陆振威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老爹的尸体,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狞笑。
老族长享年九十六岁,按照风俗算是喜丧,因此陆家寨并没有多大变化,家家户户生活照常。
陆六六得到了族谱,身为新任族长,老族长的丧事必须全程都在。
停棺三天后入土,终于告一段落。
晚风轻抚,愁云惨淡。
陆六六一个人站在老族长的新坟前,一时间心里面五味杂陈,感慨良多。
这几天寨子里暗流涌动,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陆振威并没有立即找茬争夺族长的位置,反倒是比平常往镇子上跑得更加勤快了,不得不让人生疑。
寨子里的族人对于陆六六的上任,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不难看出,有许多人心里面在膈应。
这一点在老族长丧礼上,陆六六管事的时候就发现了。
好些人在听到陆六六的指挥时,不情不愿动作迟滞,要不然就是直接借口躲开。
以前有老族长坐镇,陆家寨风平浪静,如今没了老族长的威慑力,陆六六突然多了好些压力。
下葬老族长的第二天,天刚微微亮,沉睡的陆六六就被人声鼎沸的吵嚷声弄醒了。
起身穿衣,整理完毕,他迷惑的走出窝棚,见到外面站满了族人。
老宅子上本该集合准备开工的建筑工人,一个都没有到,显然是被清场赶走了。
“你们这是”
陆六六看了一眼臊眉耷眼的铁蛋,随即把目光扫向在场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