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老六啊!”
在所有人的惊奇注视下,陆六六打开车门,从猛禽f150上面跳下来,然后从兜里掏出几盒软中华,递给铁蛋道:“给叔伯兄弟们发一遍。”
“老六这是啥烟?”
“软中华,大几十块一盒的香烟!”
“啥!?大几十块,我的乖乖,顶俺一袋子小麦的价钱了。”
“老六发达了!”
“轮胎顶城里我姑父那小面包的轮胎两三个了。”
“这是啥车?闻着有柴油味,烧柴油的吗?”
“虽然看着没有两头凹的小汽车有面子,但是也不错了。”
男人们聚在一堆,互相给对方点着香烟,眯眼品尝着几十块一盒烟的味道,然后着迷一般研究起猛禽皮卡。
女人们则是把陆老六围了起来,七嘴八舌一通刨根问底,都想套出老六突然发达的原因。
撸黑网贷毕竟不是太光彩的事,陆六六支支吾吾搪塞了一顿,转而变换话题道:“这几天让族长选个好日子,我家动工那天,一起帮个忙,咱们晌午吃大锅饭,酒水管够啊!”
“好!”
“好!”
“放心吧!咱自家的事,这还用说嘛!”
“好!”
一听有酒有肉,男人们率先答应下来,女人们也不甘落后,大包大揽的包下了做菜的活。
时近二十一点半,随着村民们各自离开,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旁,只剩下忐忑不安的陆大海夫妻,以及陆六六和陆铁蛋俩发小。
“六六,你如实回答,究竟是哪里来的钱?”
陆大海作为父亲,一辈子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从没期盼过儿子会有啥大出息,只要平平安安,知道分寸便知足了。
而最怕的就是走邪路,捞偏门。
八十年代末,族里曾有个跑沿海捞偏门的人,比陆大海高三个辈分,按照族里的辈分算,要叫上一声老太爷。
不过年龄跟陆大海相仿,俩人差不了三两岁。
头一年出去,第二年才回来,当时骑着进口的本田摩托车,后座载了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妖艳女人,进村就开始发烟发糖,听说一年挣了七千块!
在那个年月,放眼全国万元户都不是太多,七千块钱完全就是一笔巨款。
可是就在第三年的时候,外边跑邮递的捎话说,那人在外面往返金三角携带面面,没多久就被执行枪决了。
这个族人的例子,被大家伙当做反面教材,用来吓唬和教育孩子。
“爸,我怎么敢走歪路,您放心吧!”
“在校期间,我跟几个同学合伙做了点小生意,手头上赚了一点钱。”
陆六六想了又想,终究没有勇气坦白,只得编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谎言。
当一个谎言出现,后面就会有无数谎言来圆这一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