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似乎对碧水居十分的上心,就连打扫也是亲力亲为。
而且她刚刚说的原话是“别想站着离开这个院子”,她说的是院子而不是将军府,碧水居以前一直都是沐清云的住所,只是后来被沐秋雪鸠占鹊巢了几年时间。
所以这个劲装女子应该是和自己有什么牵连,但至于是仇敌还是朋友,这可就说不准了。
说不定又是一个想要占据她住所的“沐秋雪”呢?
沐清云抬手搭在了阿池的肩上,示意她不用担心,阿池的气焰这才没有把暮蝉压得喘不过气来。
暮蝉暗暗心惊阿池高深莫测的实力,可是看到这三人在碧水居里面毫无目的的乱逛,火气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我就回答这位姑娘的问题,碧水居是我的住所,不知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的住所?”
“正是。”
“这么说来,你是……沐清云?”
“是我。”
“哐当!”暮蝉双手一松,端着的铜盆应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盆中的水花四溅,浸湿了暮蝉的一双鞋子。
暮蝉呆呆的看着沐清云,从头到脚一个地方都不放过,接着,她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剩下露出的一双眼睛之中,先是满眼震惊的心疼,随后就转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暮蝉踩着水渍直奔沐清云而去,溅起的湿泥在她黑色的鎏金靴子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沐清云这下子彻底云里雾里的了,因为随着暮蝉离她越来越近,她也更加清晰的看见了暮蝉眼中强忍住才没掉落的泪水。
她哭了?
她为什么要哭?
因为暮蝉身上没有半分敌意,所以阿池和不寐也没有戒备她。
暮蝉停在了离沐清云一步之遥的地方,嘴唇有些发白,她正仔细打量着沐清云,最终视线落在了面纱之上,她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沐清云的面纱。
“我,能看看吗?”
暮蝉抬起眼眸,对上了沐清云秋水般的眸子。
见沐清云似乎没认出她,暮蝉有些失落的垂下了双手。
其实这块面纱也没有起到遮挡面容的作用,又或许是因为沐清云脸上的疤痕太深、太醒目了,所以只靠一块面纱是遮不住的。
反正戴着也不舒服,于是沐清云干脆痛快的摘了下来。
没有了面纱的遮掩,沐清云亲自一比一还原的毒斑和刀疤完完全全的显现在了暮蝉的眼前。
暮蝉强忍住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垂下的手再次抬起,想要触摸沐清云的脸,可是沐清云却后退一步,错开了暮蝉的手。
暮蝉隐忍间似乎在颤抖,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张口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沐清云一愣,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暮蝉眼角的那颗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