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属于幽凰血脉,所以沐清云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阿望体内的血液有了别人的味道。
如果不是因为莫芊芊身上流着的是蛟族的血脉,沐清云也不会那么敏锐的就察觉到异样。
突然想起那天在宗祠时,阿望的一系列表现,沐清云后知后觉的全身血液像是被冻结住了一般。
原来那天的阿望不是因为第一次见到那样骇人的场景所以心生恐惧,而是第一次杀人后的惶恐不安……
为什么会这样?
阿望什么时候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难怪最近看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也不似以前那般体弱多病了。
沐清云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给阿望找来了聚灵石,所以阿望的身体才有所好转。
原来都是自己太天真了……
无声无息之间,炙热的泪水划过沐清云被夜风吹得冰冷的脸蛋,灼得她生疼。
可无论如何都抵不过心脏猛然间骤缩的锥刺感。
那个凶手居然真的是幽凰一族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五百年来和她朝夕相处,一刻也不曾分离过的阿望。
阿望,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沐清云将脸埋在了枕头上,只有她竭力克制着的背依旧还是在微微颤抖着……
“我该怎么办……”
“阿望,我该怎么办……”
枕头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沐清云嘶哑哽咽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里,沐清云一直都闭门不出,阿望中途也来找过她几次,可是她都没有回应。
直到司尘口中的第十天到了。
平静的幽凰一族突然乱了套,沐清云家的门被重重敲响。
“夕丫头,夕丫头?你在家吗?”
沐清云从膝间木然的抬起头,神情厌厌,下眼睑一片乌青。
“夕丫头,是我啊,威叔,你在家吗?快开开门。”
威叔依旧在敲门,那臂力似乎都快要把沐清云家的门给敲倒了!
“吱呀。”
沐清云踉跄着缓缓打开了门,多日没有活动,她的手脚似乎都有些不协调了。
门外的威叔正满头大汗,粗犷的脸上满是焦急,就连眼里都蓄满了泪水。
“威叔?”
沐清云看着这样的威叔,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夕丫头,你快跟我走。”
“威叔,发生什么事了?”
“族长、族长他……”
“族长爷爷怎么了!”
沐清云睁大了双眼,这几日来她都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休息,导致她原本饱满的面颊已经凹陷了进去。
正因为这样,沐清云的眼睛看起来更大了些,甚至有点吓人。
“你还是跟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威叔半天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沐清云只能跟着他一起走,自己去亲眼目睹到底发生了什么。
威叔转身带路,沐清云也快步跟上,只是她才刚迈出脚步,眼前突然一黑,她被门槛一绊,差点摔倒。
她脚步紊乱的向前跑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
她伸手揉揉眼睛,突然间又看得见了。
没作多想,她立马跑着跟上威叔已经走远的背影。
宗祠。
沐清云的脚步停在了宗祠门口,威叔已经进入到了里面,可她抬了抬脚,却终究迈不出那一步,也不敢进去。
她嘴唇被咬得苍白,眼中闪动着细碎的暗光,垂在两侧的手抓紧了衣裙,肩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