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大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乐影都没法生气。
大妖想让她在同学面前扬眉吐气,她知道。
但是,大妖如今的这些安排,反倒正好印证了别人的那些胡说八道。
看看,她要是没爬床,哪来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有这辆车,她对车不怎么懂,但看这车应该也不便宜。
“现在的电视剧,果然教会孩子。”
猪刚鬣并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就负责等在外面,而坐他身边的人就像是个开车机器一样,对他们说的话好像一句都没有听到,只是认真地负责开车。
黄皮子从那司机的衣领里探出头来,如今这司机看来是被黄皮子控制了。
“我才不是孩子。”大妖奶声奶气地反驳。
乐影不说话了,侧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暮色已起,大年初一的街上没有什么人,这个时候应该都在家吃饭吧。
往年,她都很冷清,今年倒是热闹得有点过头了。
大妖见乐影不理她,知道她是因为恶毒的话生气,他也绝然没有想到,本来是想去得瑟一回的,结果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拉了拉乐影的衣袖,乐影没回头,也没有理,就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
大妖便爬到了乐影怀里,小脸蛋就贴在乐影胸口,蹭了蹭之后,乐影还是没有理他。
猪刚鬣和黄皮子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觉得还是不看为好,不然神君发现了要杀妖。
大妖伸着小手摸乐影的脸,生生地把乐影侧着的脸给掰了过来,然后把脸给贴上去,让乐影的嘴唇贴在他那粉嫩的小脸上。
乐影这才揽了一下他的小身子,手掌却在小屁股蛋上轻拍了两下。原来还在贴贴的大妖,立马嘟起了小嘴,“干嘛打我?”
“当妈的,打儿子,天经地义!”
大妖一时无语。
猪刚鬣和黄皮子听着这对话,彼此对视了一眼,没敢回头看,但多少有点脑补。
这又是什么戏码?
虽然他们一直有点母慈子孝的意思,但没人敢说,乐影自己说出妈和儿子的关系来,感觉瓜好大。
黄皮子小声地问道:“神君好这一口?”
猪刚鬣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车子到家门口,孙姑娘已经等在那里了。
乐影抱着大妖下车,动物们就跟着进去。
黄皮子腿短些,走在了最后。猪刚鬣倒是很有团结友爱精神,捞了黄皮子一把,黄皮子忙道:“谢谢猪哥。”
屋子里,乐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动物们都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
孙姑娘憋不住,问了一句:这就要走?
“不走,你可以自己留下。”
孙姑娘倒是很理解乐影的心情,被人家说成那样,她也想打人。当然,她不敢随便惹事,这是从博物馆出来前,乐影跟她叮嘱过的。
乐影把里里外外的东西收拾了,孙姑娘蹲下身来,看坐在椅子上的大妖,“神君,你怎么不哄哄?”
“我没哄吗?”之前奶声奶气的声音消失了,又回归了之前的成熟男人声音。
“孙大姑娘,大神是真哄了的,就是哄得不太好不过,你们在里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见主人出来的时候,好像还生着气”
孙姑娘叹了口气,没回答。
大妖则给了孙姑娘一个眼神,孙姑娘这回倒是很懂事地凑了过去,大妖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确定,你妈不会翻脸?”
孙姑娘‘你妈’这个称呼出来时,猪刚鬣和黄皮子又对视了一眼。
大妖小眼圆瞪,孙姑娘讪讪地道:“那不是你自己叫的妈嘛,还给自己找了个爹。”
孙姑娘一想到这个,就乐得不行,还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地问道,“神君,你想不想多了一个小妈?”
结果,大妖直接赏了她一拳头。
果然,不作死,就永远不会死。
乐影带着动物们连夜回了岐山。
岐山在夜色之中,却是雪白一片。
今年春节,岐山下了大雪,有点瑞雪兆丰年的意思。
乐影带了点土特产,这是年前买年货的时候就买好的,一半拿给曲大爷,一半自己留着吃,每年都如此。
但是,今年曲大爷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打发动物们各自回画里去休息了,乐影也躺在了床上。
大妖赶紧钻到被窝里,靠在乐影身边,又用着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话,“我有点冷,你快抱抱我。”
乐影没说话,只是把他给揽到怀里,让他睡在自己咯吱窝里,而他的小手则拉了拉乐影的手。
“睡吧。我没生你的气,只是不太高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