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黄皮子的话说,他来这院子里也有几百年了,大概就是在这翠微楼建成的同一时间。
这梁家家庙本身就是个家庭墓,地上建家庙,地下葬死人,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风俗。
黄皮子误打误撞进来之后,也就没能再出去。那时候,它还只是只普通 的黄皮子,但在这个院子里待久了之后,它就慢慢有了灵性。
几百年的时光,它虽然没能修成人形,但既能开口说话,也有了些本事,这都跟那画里的珠子有关。
当然,这也是黄皮子几百年的时光里发现的。它曾经想进到那画里去,把那珠子拿出来,但是它进不去,这就样一直被困着。
“那个梁小姐怎么回事?真有梁小姐这个人吗?”乐影问道。
“有的。大概也就是几个月前,才来了这位梁小姐。偶尔有前来看画的,她便负责接待。不过在那之前,梁家家庙是不许外人进来的
乐影点点头,梁家的改变可能也是因为梁家出了什么变故。
“自从来了这位梁小姐,那画里的书生偶尔会变成梁小姐的样子,在院子里走动。不过,她也出不去,只能在这院里转悠。
这里四季皆是一种模样,那年翠微楼建成,把画挂上去供着的时候是春天,这里几百年来都是春天。外人进不来,鸟也飞不入,如今好歹我是能出来了。”
黄皮子说到这里,似乎还有些感慨。
“之前我们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位冯队长,你认识?”乐影突然想起之前黄皮子看到冯队长的眼神来,那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
当时她着急离开,便没有多问。
“那位一年总会来几次,不过,他也进不来,在外面巡查。我在围墙上看见过他很多回,以前他们单位叫钦天监,很是有名,后来改了名字,但干的还是一样的活”
黄皮子叭叭地说着,好像还给乐影科普起来。
审完了黄皮子,乐影对一直坐不住的猴子道:“他就交给你了,看好别弄丢了,得带回去交给你的美人。”
一提到大妖,孙大姑娘立马高兴起来,“那是,到时候你跟死猪得替我证明,是我在下边救了你们,也是我抓住了这坏东西。”
“是,是,是,你孙大姑娘最本事。”
孙大姑娘喜欢听好听的话,乐影夸了两句,她就高兴起来。只是嘛,她对待黄皮子的手段有点简单粗暴。
直接把黄皮子一棒子打晕,然后把那她烧火棍变成一条绳子,给套在黄皮子身上,便拍拍手说:“如今万无一失,睡觉!”
猪刚鬣摇摇头,然后钻回骨簪子里也睡觉去了。
乐影躺在床上,因为有猴子在,她也没给大妖打电话,省得猴子总说她腻歪。
她也没觉得自己腻歪呢。
猴子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烦燥得很,最终坐起身来,“嘿,我这不是贱得慌嘛。
美人把我放画里放簪子里,我都能睡得好,如今躺这床上,反倒睡不着了。肯定啊,是因为不是美人抱我上的床,所以睡不着。”
乐影听得这话,直想翻白眼。
“乐老师,聊聊天呗!”她冲睡在隔壁床上的乐影道。
“聊什么?”
“你跟美人交配过没有?”
乐影顿时无语。
果然啦,动物就是动物,开口闭口就只有这种粗俗的字眼。
“也是,就你那长相,美人大概也下不去嘴。”
虽然孙姑娘已经听金丝鸟科普了‘弱 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便她觉得,那是美人之前没有遇到她,如今遇到她了,肯定不会再执迷不悟。
这种莫名的自我感觉良好,也是听不进去劝的。
“谁说他下不去嘴了。他可喜欢亲我了。”
乐影被这猴子给气得,也有些孩子气起来。
“亲你?做梦吧?你看看你,既没有光滑的皮毛,长得也不够漂亮,美人看上你什么?看上你丑得有水准?”
“你不知道你的美人看上我什么?那我来告诉你。”乐影说着拨下头上的簪子,“他看上我能剥猴子皮,能敲碎猴子头盖骨,给他当补品。”
乐影突然就黑了脸,拿着簪子的模样倒有几分吓人,不像是玩笑。
猴子连忙笑道,“看看,还小气,开个玩笑,立马当真了。你这簪子这么厉害,之前在地下的时候,怎么不管用。你也就是窝里狠,仗着美人宠你,欺负我这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
孙大姑娘就是孙大姑娘,认怂都认得别出心裁。
乐影也没有真跟她计较,两个人吵了几句,也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