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影带着这三只妖回到地面的翠微楼,本来她以为,一切都是幻觉,但翠微的现实是,房子是真的塌了。
现在有点尴尬了。
三妖一人,站在那倒塌的翠微楼前,乐影下意识地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房子得赔人家多少钱。
最终,她也没能计算出来。
只得给大妖打了个电话。
这一回,大妖倒是秒接,就好像一直抱着手机等她的电话一般。
“焱君,出了点事”
让她来鉴定画的,没让她拆人家房子,这回画是拿到了,就是不知道这房子怎么赔人家。
“你怎么样?”
乐影还没有说完,大妖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她看了看眼前的废墟,“我把人家楼给拆了,估计得赔不少钱,搞不好,还得吃官司。”
大妖听得她这大喘气,差点没给吓去半条命。
“焱君,我不是故意拆的,就是吧,它自己就这个真不赖我。但我估计,这房子不太便宜,而且据说是有几百年历史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让我走”
“不就是个破房子嘛,让姓秦的赔。拿到画了吗?”
“拿到了”
“你们女人,怎么粘粘乎乎的,几句话的事,还没完没了了。没听到动静嘛,抓你的人来了,还在这里腻歪”
扛着烧火棍,烧火棍上挑着黄皮子的孙姑娘不耐烦了。
乐影侧头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她似乎也听到脚步声了,而且人还不少。
“焱君,你赶紧让秦总赔钱,不然,我恐怕得让人扣下”
乐影话音刚落,之前与她同行的那位急慌慌地跑了进来,“乐老师,赶紧走,好像有人来了,再晚”
那位的话没说完,视线落在那堆废墟上,他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这房子,乐老师拆的?”
“也不是,就是房子老了,我就蹦跶了几下,然后就这样了。”
那位傻愣愣地看着废墟,不自觉地说了一句:“你这就是蹦跶几下?”
这是绝对的怀疑呀。
乐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个事情,一言难尽。那个,秦总来电话了吗?”
那位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然后他又发现了别的,“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猴子身上。
猴子与猪刚鬣这种画里的妖不一样,她是可以被人看到的,只要她想。
不只猴子,那只黄皮子也是一样。
“哦,这是我朋友。”乐影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那位大概还在想,这位朋友是怎么进来的,据说这地方连只鸟都飞不进来,怎么可能有人能不从大门进来。
“哦,朋友。那,梁小姐呢?那些人进来了,梁小姐帮忙解释一下,不然误会大了,咱们可能难以脱身。”
乐影和猴子都回头看了一眼那废墟,那位似乎也秒懂,顿时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赶紧掏出手机来给秦总打电话。
“老板,那个,事情是这样的,乐老师蹦跶得厉害了点,给人家把房子哦哦行行,我知道了。”
本来还一头冷汗,在哦了两声,又行了两声之后,冷汗没了,神色也舒展了许多。
“乐老师,老板说正在跟梁家这边商量赔偿的事,让你别担心,该干嘛就干嘛,剩下的事,他会处理。”
猪刚鬣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刚刚来的那些脚步声又渐渐远去了,还不得不说,这位秦总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此时,烧火棍上的黄皮子叫了两声,那位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猪刚鬣上前就给了黄皮子几下,黄皮子便哭叫起来。
那位也看不到猪刚鬣,就只见到黄皮子不停地点头,像是有人在打它的头一样,而且叫唤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惨。
“这这是黄皮子吧?”那位指了指。
“你喜欢?”
猴子把那烧火棍上挑着的黄皮子递到那位面前,“喜欢就送你,可能闹腾了。”
那位赶紧摆摆手,“不,不,不,我不养宠物。”
“你才宠物,你全家都是宠物。我是黄大仙!”
黄皮子不干了。
只是它这一嚷嚷,那位直接就给吓晕过去了。
黄皮子说人话了,这可是他短短二三十年人生没办法理解和消化的事。
“孙姑娘,这东西跟你一样嘴碎,没办法治吗?”乐影问道。
“我说乐老师,什么叫跟我一样嘴碎。要不是我孙大姑娘,你跟那头死猪如今还在那地底下玩呢。
瞧你们那傻样,也不知道美人看上你什么了。”孙姑娘一脸的嫌弃,乐影扶了扶额角,居然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