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影上午把《江山血月图》收尾工作结束,然后把长卷交到负责展出的同事手里,他们会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吃午饭时,又跟曲大爷聊了几句。
“我听说,你这次去鉴定的两幅画叫《春山图》,据说还是在别人家庙里供着,要想带走,恐怕不容易。”
刘馆长只让她去鉴定画,并没有说是什么图,但《春山图》听着倒是有些耳熟。
“曲大爷知道这《春山图》?”
“我也只是听说过,但没见过。早些年,听闻有两家人把《春山图》供于家庙,觉得稀罕,倒是想去看看,但人家不让看,所以也只是道听途说,那画到底长什么样,还真不知道。”
乐影嚼了嚼嘴里的菜,咽下之后,又喝了口水,“我好像听我爷爷说过《春山图》,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幅。”
曲大爷有点好奇,“说来听听。”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给别人修过一幅画,那画就叫《春山图》。其实,叫《春山图》还不全对,应该叫《春山夜雨图》。
那画上有一首藏头诗,好像是这样写的:春来何处不芳菲,山色无端入翠微。夜静小窗灯火冷 ,雨馀花落鸟惊飞。
应该画的是暮春夜雨。不过,画春风春雨春花的不少,但画暮春夜雨的确实不多。”
曲大爷点点头,给乐影碗里夹了菜,“你多吃一点,北方远着呢,那边天天大雪,记得带厚一点的羽绒服,别把自己给冻感冒了”
乐影来岐山博物馆之后,还没有出去鉴定过书画。
其实,不只是没有出去鉴定过,就是在博物馆,书画鉴定的事她也不干。
秦总这些书画进博物馆之前,都是经过鉴定的,不存在有假的一说。
她和曲大爷都只负责修复,这一回叫她去鉴定,大概是连专家都难以辨别真假了。
两个人聊着天,也就吃完了午饭。
乐影回工作室收拾了一下,然后叫了玉清观的那位祖师爷。
“老先生,我得出趟远门,少则两三天,多则四五天才能回来。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没事别出来溜达,听到没。”
“乐老师要去哪里?”屋子里有了老头的回应。
“去北边,看两幅画。”
乐影说着,再把工作室里都扫了一眼,正准备出门,那老头说道:“乐老师别着急走,既是出远门,我便替乐老师算上一卦。”
乐影是不信这些算卦的,但想着老头也是好心,不愿拂了他的好意,便道:“那就有劳老先生了。”
坐在那里等老头算卦,乐影就给大妖发了条信息:焱君,我要出趟远门,一会儿就走,你没什么交代的吗?
片刻之后,大妖回复:我在屋里等你。
乐影收起手机,正想问老头算好没有,就有了老头的声音。
“乐老师,你此行北方,恐有血光之灾。最好是取消这次北方之行,或者是等个七八天,再去也可。”
听到血光之灾,乐影心想,还有什么比拿着骨簪往自己心上扎更血光的。
她连自己扎自己心脏都不怕,难道还怕别的。
“谢谢老先生,不过,北方之行必须去,而且不能延期。我会小心的,你就放心等我回来吧!”
乐影说着出了门,然后工作室的门便被关上了。
老头叹了口气,“该来的可能总会来,或许避也是避不开的。姑娘啊,我会替你祈福的。”
乐影自然没有听到这话,回到宿舍时,大妖果然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看到大妖,乐影的眼睛都是亮的。
“焱君,你来送我?”她笑得眉眼弯弯。
“嗯。顺便叮嘱你几句。”
大妖说叮嘱,看来这回此方之行,确实不会太顺利。
“好,你说。”
“这两幅《春山图》都供在别人的家庙之中。你应该也知道,像家庙那种地方,阴气重,那两幅画一直供着,你若是要拿走,自然是要惊动它镇着的那些东西的。怕吗?”
乐影摇摇头,“我有这个”
她取下头上的簪子。
“如果打不过,就别管那画,以后会有机会的。”大妖摸了摸她的头,眼里带着些不舍。
“放心吧,我肯定怎么去的,还怎么回来。再说了,我还有猪刚鬣”
“嗯!”
大妖的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她的发丝,弄得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头发上有什么脏东西。
“焱君那个我能不能抱抱你再走?”
她问这话的时候,没敢抬头看大妖。
大妖没答,手却离开了她的头发。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果然是她得寸进尺了。
但下一刻,她便被大妖揽进怀里,大妖在她耳边轻语,“给你个机会,让你做一回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