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馆长之前说来看《中秋帖》,其实一直没来看。十周年庆的展出时间临近了,她也就越发忙碌。
等她想起《中秋帖》的时候,曲大爷已经把《中秋帖》重新装裱好了。
“这可真是好东西。不过,有点遗憾,这么好的书法作品,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刘馆长一边看一边叹息。曲大爷在门口的椅子上抽着烟,听得刘馆长的感叹,应了一句:“刘老师,你见多识广,你瞧着像是谁的风格?”
“曲大爷,我跟您比,哪算什么见多识广,你才是真真的见多识广。”
“刘老师谦虚了。那我说点我的看法,算是抛砖引玉。”
曲大爷把正烧着的叶子烟给按在地上灭了,然后喝了口茶,这才站起身来。
乐影靠在门口,竖着耳朵听曲大爷的高见。
“这幅《中秋帖》线条灵动飘逸,有草圣张芝的一些风格,但又不完全像张芝书。它的灵魂飘逸里又带几分狂逸,这像张旭,但又不是张旭。
所以,我的粗浅的认为,这幅没有属名的《中秋粘》应该是南宋之后,清之前某位在书法造诣上颇有成就之人,临前人书帖后,又自成一派的佳作。”
曲大爷难得有兴致,说了这么长一串。
刘馆长点点头,“南宋之后,草书大家,以明朝最多。元代鲜于枢的《石鼓歌》大有怀素《圣母帖》的风貌。明代,那可就数不过来了。
解纶、解缙,那都是草书大家,像徐渭、宋克、祝允明等等,他们的草书都有很自己的特色。但是,还真没有一位跟这幅《中秋帖》的风格相近。”
“为什么不能是清代的?”乐影插了一句。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装裱风格,小乐,这一点你不会不知。”
乐影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中秋帖》是重新装裱是曲大爷独立完成的,乐影没去看过一眼。
“这幅字,在我之前,没有二次装裱过的痕迹,从整个风格来说,像是元末明初,但只能是个大致猜测,具体的时间不好说。”
“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交给小乐来解决。小乐,你就辛苦辛苦,替我们把这幅字的作者找出来。你肯定行的。”刘馆长立马投来‘你绝对办得到’的眼神。
什么就她一定行。
她哪儿行了?
“刘馆长,你可别为难我了。我对书法并不擅长,这活还是曲大爷更适合”
乐影说完就逃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她现在的活儿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再去找什么作者。再说了,就算她能找到作者,总不能空口白牙嘛。得要史料,有依据,这也不是她说是谁就是谁的事。
刘馆长见乐影进去了,走到曲大爷跟前,凑到他耳边,低语道:“曲大爷,那个《鹤鸣图》我心里着实没底呀。上次展出弄出了事,我是真怕”
曲大爷见刘馆长一脸为难,问了一句:“老板怎么说?”
“老板老板当然说没问题。但这个上回展出,老板也说没问题,不就还是出了问题嘛。你说,这要再出点事,那我这怎么弄啊?”
“这样,那山里不是有个城隍庙嘛。展出前,刘老师你去拜拜,让城隍爷保佑展出顺利。肯定就没事了。”
曲大爷说得特别认真,但刘馆一副‘你在开玩笑’的样子,最后摇摇头,自己走了。
乐影忙了半日,到吃午饭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大妖一回都没有出现。
她如今是一天不见大妖几回,就难免担心。
那天晚上大妖睡死过去的样子,她还历历在目。
去食堂打了饭菜回来吃,曲大爷和她今天都很忙,谁也没有顾上做饭。
“乐老师,你最近是用了什么护肤品啊,也跟我说说,我也去买。”
一位女同事叫住了乐影。
她一看,这女同事还有点眼熟
就是经常喜欢跟罗希在一块的那个女的,好像是姓陈,但叫什么,乐影还真没有注意。
自从上回罗希那事出了之后,这个小陈也不跟罗希一起了。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大家都说罗希得罪了乐影,也就得罪了老板,所以没人敢跟罗希走太近,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陈姐,我没用什么护肤品。”她如实答道。
“乐老师,你就跟我说说吧,好东西要跟大家一起分享。你看你这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这可不像你以前。肯定是用了什么好东西,快说说。”
小陈挽了乐影的手。
乐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心想,如果说大妖的血也算护肤品的话,那你还真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