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日,画中那位祖师爷才偷空溜了出来。
乐影正好开会回来,进门时,正跟曲大爷聊工作上的事,撇见那位祖师爷就坐在屋里,但点头打了个招呼。
正说话的曲大爷顿时就愣住,乐影见曲大爷不说话了,眼神还盯着那位祖师爷的方向,她便与祖师爷交换了一下眼神:曲大爷能看见你?
那祖师爷摊了摊手,仿佛在说:我不知道啊!
“那个,小乐,这事先这样,咱们吃饭的时候先聊,我先回去。”
曲大爷扔下这话,跑得比兔子还快。
乐影有些纳闷,摸了摸下巴,走到祖师爷面前,“老先生,他能不能看到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祖师爷学着乐影的样子,也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吧,他是看不到我的,但他应该能感觉到我的存在。这老头的气场有点特别,就算是个普通人,也定然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老先生,你这话说了像没说一样。曲大爷肯定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不过,你跑出来做什么,难道是你的弟子们又动你的道观了?”
乐影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刚在上面开会,她都忘记带水杯去了,一直在发言,讲得嘴皮都干了。
为了十周年的馆庆,最近的会真的有点多。
这一次在会上又提到了《鹤鸣图》,会议结束之后,她跟刘馆长提了一下,能不能看一眼《鹤鸣图》,但刘馆说,这事她做不了主,得问老板的意思。
“那倒没有。我呀这不是有点无聊嘛,想出来跟你聊聊天。但又怕你家神君不高兴。回头再说勾搭老头子什么的,给你添麻烦。”祖师爷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带点玩味。
“老先生,偷听别人说话,不道德!”乐影笑道。
“我说乐姑娘,你俩这是还在暧昧阶段?”
乐影没想到这都死了几百年的人,居然还能这么八卦。
什么叫暧昧阶段?
他俩都睡过了。
当然,真的只是睡觉。
因为在大鸟的意识里,睡觉不算事,交配才算事。
“这都什么年代了。谈个恋爱,怎么还跟个老古董似的,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很直接的嘛。你们也拉拉进步,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得安排上啊,不然,观众都跑了。”
“老先生,我跟神君呢,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不要像进下的小孩子一样,随便yy。”
“哟哟哟,这还不好意思了。我说乐姑娘,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你那心头血还是多留点,毕竟自己也不富裕。”
祖师爷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乐影便想起了王道长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老先生,心头血要是没了,会怎么样?”乐影好奇了一句。
“心头血要是没了,你的命也就没了。所以啊,不管你把心头血给了谁,真不能再给了,知道吗?”
乐影心头咯噔一下。
心头血没了,命也就没了。
可是,昊焱说过,以后还会要她的心头血。
那么,昊焱知道她没了心头血,会死吗?
如果知道,昊焱还要她的心头血,那就是不顾她的死活吗?
乐影不敢深想,因为越往下想,越觉得昊焱跟她想象的可能差太多。
祖师祖见她脸色有些发白,怕是给吓着了,便又补了一句:“你也别担心,只要你不再给心头血,你这身子啊,慢慢就恢复了。”
这话,丝毫没有安慰到乐影。
这天下班之后,乐影叫了猪刚鬣出来,一起去了城隍寺。
城隍寺已经开始动工了,不少建材堆在地上。付正国坐在一堆建材上,看着刚刚被拆了的府衙,手里还拿了只烧鸡吃得正香。
“伯父!”乐影一叫,付正国便从那堆建材上飞下来,还扯了一只没吃过的鸡腿递过来。
“伯父,我吃过饭了,您吃!”
付正国也不客气,狠狠啃了两口,“有事找伯父?”
“有点事,想请教伯父。”乐影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猪刚鬣,她怕这家伙听到,手一挥,便把猪刚鬣给塞回骨簪里去。
“看样子,还不想让那头猪知道。伯父猜猜看,是不是跟那位神君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