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要那《落梅图》陪葬。”沈游又道。
“这个”
乐影为难了。
《落梅图》是老板的,整个博物馆里的东西都是老板的,她一个打工的,也就只有修修书画的份,哪有权力处置老板的画。
“怎么,不给?”沈游的声音阴沉起来,突然便身披铠甲,手拿长刀,那泛着寒光的刀刃不知何时就架在了乐影的脖子上。
“别,别冲动嘛!”乐影觉得,能动嘴的,那最好就不要动手,谁知道那骨簪子能用多久,她可得珍惜着点。
要是哪天不能用了,那就可惜了了。
“不是不给,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出去跟老板联系一下。”乐影试着推开那长刀,但沈游却冷笑一声,“进来了,你还能出得去?”
“瞧你说的,我也不是第一回进画里了,能进来,当然就能出得去。你这么幅破美人图,还奈何不了我。”
乐影有些不屑,自然惹得沈游不太高兴,他把那长刀在乐影脖子上蹭了几下,居然也没把乐影给吓着。
“你这女娃好生奇怪,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居然还真不怕死。”沈游见她毫无惧色,倒也不再吓她,收起长刀来。
“我只有两个要求,《落梅图》和《梨花瘦》都得给我和夫人陪葬,如若不是然,大家都不得消停。”
乐影叹了口气,“我说这位沈大人,你这就让我很为难了。《落梅图》我好歹还能想想办法,这《梨花瘦》是万万不行的。”
沈游一听,顿时急了,“凭什么不行。这是我思念夫人之时画的,我带着自己画的东西进坟墓,谁管得着?”
乐影觉得这事没法跟他说明白。
沈游的墓已经考古发掘,每一件文物都已经造册登记在案。
《梨花瘦》作为出土古画,还是纸画,能保存到现在的程度,那就相当罕见了。而且,《梨花瘦》还是一幅画工相当了得的作品,这要让博物馆给他陪葬,这个理由可没法往上报。
而且,这幅画出土,本身就颇受关注,总不能莫名其妙的,画就没了吧。
这上上下下都交代不过去呀,也没人敢做这个主。
“沈大人,咱们打个商量。《落梅图》呢,我答应你,给你和夫人陪葬。但这《梨花瘦》嘛,还是留下。夫人如此美貌,对你又如此情深意重,难道你不想让你们的爱情故事被后世人知晓吗?名传千古那种。”
乐影开始忽悠沈游,毕竟没法答应让《梨花瘦》拿去陪葬啊。
“你看,夫人倾国倾城,又对你情深似海,听闻你战死沙场,但不愿独活。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难道不值得后世之人传颂吗?
再看沈大人你,飒爽英姿,有勇有谋,文能提笔画美人图,武能安邦定国,你们真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碧人。如此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若是不能流传后世,实在是让人叹惋。”
乐影把自己脑子里知道的好词都给用上了,她本来觉得,这样夸上一波,应该就可以了,毕竟沈游是个武夫。
哪知道,沈游听完问了一句:“这跟《梨花瘦》有什么关系?”
这个
乐影心想,看来还是功力不够啊。
于是,又接着道:“因为这《梨花瘦》是你对夫人最深的爱,最重的情,最缠绵的恋恋不忘,绝对让人见之落泪,闻之动情。
但这画要是跟着你下葬了,就这纸张,不出半月,怕是就会糊成一团烂泥,又有何意呢?
若是这《梨花瘦》留在博物馆里,我们会很小心的珍藏,不只会把现在残损的部分修好,还原夫人的花容月貌。
千年甚至万年之后,后世之人也能见到夫人的美貌,传说你对夫人的深情,那样不好吗?”
沈游似乎有些动容。
深情的人,总归还是难逃情之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