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你也坐下吃吧。”刘柏林对身后的老板说道。
老板恭恭敬敬地施了个弟子礼:“是,先生。”
说完,老板就坐到张乔穗旁边的位子上,还不忘朝小姑娘行礼道:“你好,师妹。”
张乔穗对这位一见面就请她吃大餐的师兄很有好感,于是也回了个礼:“师兄好!”
青田先生看着座下两位多年好友,脸上笑意感慨:“陈学士,袁监卿,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在座的两人,一人素色儒衫,满头白发,一身书卷气。
比起刘柏林那略显寒酸的样子,这位陈学士明显更符合大家对“硕儒”的印象。
另一人则是身着湛蓝官袍,袍上的补子既不是文官的飞禽,也不是武将的仙兽,而是璀璨的金丝繁星。
令人诧异的是,这位袁监卿的鼻梁上,居然挂着一片玉石打磨而成的单片眼镜,一看就是西方的小玩意儿。
陈学士语气十分怀念道:“是啊……转眼便是匆匆十年矣!”
蓝色官袍的袁监卿有些沉闷地喝了一口酒,问道:“听说你不打算回宫?”
“是。”刘柏林点点头,“我说过,只要顾英孝还是国主,那我就不会回宫!”
袁监卿一拍桌子,重重说道:“难不成在你眼里,南唐国的江山社稷还不如你那养女重要吗?”
刘柏林摇摇头,神色决然:“她犯下的错误,我身为臣子,没有立场做什么。只有离开庙堂,我才能无愧本心。”
刘柏林的话中虽带着一丝悲戚,却掷地有声。
房间里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张乔穗好奇地瞪大眼睛。养女?先生原来有女儿吗?
一旁的师兄更是直接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这些宫内的辛密,自己还是不要知道过多的好。
袁监卿皱着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喝了口酒。
前朝首辅刘柏林,太学宫大学士陈子路,司天钦监卿袁公易。
这三位无一不是南唐国两代老臣,是南唐官场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国之栋梁。
他们在庙堂上彼此争斗,又互相合作,过了这么多年,私交如何暂且不去说,但彼此的熟系程度,已经远超一般好友了。
还是被世间士子誉为南唐文胆的陈大学士率先打破沉默。
“既然你不愿意回宫,也就算了,”陈子路问道,“那你找我们又是何事?总不见得是专门请我们来吃顿饭的吧?”
青田先生点点头:“今日邀二位前来,是有两件事想要麻烦二位。”
袁公易似乎还有些怨气,冷哼一声道:“为了让我们帮忙,甚至还在百汇顶楼包场……刘大人真是好大的排场!”
刘柏林没有理会袁公易的阴阳怪气,拍了拍身边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是我游历路上收的弟子,”青田先生看向身侧的袁公易,“袁监卿,你的相术冠绝南唐。”
“我希望你可以收下她,教她星算相术的神通!”
袁公易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刘柏林是来给他送徒弟的。
他扭头打量起对面的小姑娘,把水倒在面前的桌子上,心中相术急转。
下一秒,桌上的水迹开始慢慢变成字迹,小姑娘的生辰八字,命格五行全都浮现在桌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