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痣?”白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绰号还挺大气。”
“废什么话!”二当家大喝一声,吓得张乔穗一个激灵。
牛德旺本人伸手朝自己二弟按了按,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他看出白清气度不凡,而且还配着刀,心中猜测白清应该是出自武学世家。
至于这白布蒙脸到底是哪家武学的路数,牛德旺也是闻所未闻。
不过他们自诩绿林好汉,做事还是有规矩的。
牛德旺也拱了拱手:“白公子,今天兄弟们没开张,只好得罪了。”
“放心,我们绿林有绿林的规矩,只劫钱财,不伤性命,就当做交个朋友。日后路过虎岭山,可以来找我喝一杯。”
牛德旺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弯刀,语气中透出一股狠意:“如果白公子敬酒不吃,那可就别怪兄弟们刀剑无眼了!”
白清挑了挑眉。先礼后兵,张弛有度,这个牛痣明显比他那咋咋呼呼的兄弟会做人,难怪人家是大当家的。
白清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北镇抚司的令牌扔了过去。
牛德旺一把接过,狐疑地看着手上的令牌。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二当家也把脑袋凑了过来,看见令牌上的字,当即惊呼出声:“镇抚司令牌!这小子是锦衣卫!”
此言一出,周围的响马们顿时议论纷纷,语气中多是惊恐。
锦衣卫的凶名他们也是听说过的。
在寻常百姓眼中,锦衣卫就是神秘的黑衣组织,一句话就能让你人间蒸发,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司内的“诏狱”更是十八层地府般的存在,相传里面有各种惨绝人寰的恐怖酷刑,再厉害的人进了诏狱都没法完整地出来。
感受到周围的气氛不对,牛德旺连忙大喝两声:“都闭嘴!”
周围很快安静下来,看来这位大当家在寨子里还是很有威望了,一下子就把场子镇住了。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瞪了二当家一眼,把令牌扔了回去。
“在下拙眼了,没看出白公子是北镇抚司的大人,还望见谅。”
白清见对方还挺好说话的,也没打算为难他们,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不必。我还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
说着,白清牵着马就要走。
牛德旺却上前一步拦住白清。
张乔穗吓了一跳,以为对方要动手了,紧张地抓住白清的袖子。
白清皱着眉头,抬起那张有些骇人的脸问道:“牛当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牛德旺拱了拱手:“白大人有所不知,我们绿林中人,不求大富大贵,争的就是一个名声和脸面。”
“如今我们兄弟在这儿蹲一天了,临到头却因为大人你轻飘飘的一句话打道回府,那我们也不用在这一带混了。”
“哦?”白清眯起眼,语气也不那么客气,“看来牛大当家想和我比划比划?”
牛德旺连连摆手:“白大人误会了!兄弟只是想请白大人跟我们回山寨,好好喝一宿。等明儿一大早,兄弟们再恭送你们离开!”
白清这才明白牛德旺的意思。
他们不敢和自己动手,又怕空着手回去,会被同行耻笑,所以想留自己一晚,做个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