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白清跟着一众同僚离开城主府。
他的回答并无破绽,基本就照着前面几个同僚的话说的。城主自然没有理由怀疑到他身上。
等所有人离开后,罗金有弓着肥胖的身躯凑到屏风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话都问完了,您看……”
一个清冽动人的女声从屏风后面传来:“罗大人辛苦了。”
罗金有诚惶诚恐:“不敢不敢!能为锦衣卫千户大人效劳,是下官的荣幸!”
屏风后面久久没有回音,只有淡淡檀香。
罗金有有些捉摸不定。实际上,从之前的交谈来看,这位千户大人不像是难伺候的主儿。
而且锦衣卫千户不过是正六品官员,而自己作为一城之主,实打实的从五品,从官阶上来看还高对方半品。
但罗金有却丝毫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等在屏风后面。
等了许久,罗金有也没听到下一步的指示,只好试探性地问道:“千户大人,接下来可有需要下官效劳的地方吗?”
屏风后面依旧没有回话。
罗金有犹豫良久,最后还是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去。
屏风后面已经空无一人,只剩桌上的黄铜兽脑香炉还有些温热。
……
白清刚走出城主府,就看见二虎等在城门口。
“你在这儿干啥?”白清有疑惑。二虎这家伙平时下午都喜欢睡大觉,今天怎么这么难得出门一趟?
“当然是来等你好消息的咯!”二虎兴致勃勃道,“你见到锦衣卫大人了吧?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说要收下你啊?”
“你怎么还想着这事儿啊!”白清哭笑不得,“你想多了。”
白清把刚刚在城主府里的情况说了一遍。二虎听完后顿时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想邀请你加入镇抚司啊?”
“当然不是!”白清气笑道,“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卫,人家干嘛来找我啊?”
“再说了,就算他们邀请我我也不去。”白清耸耸肩,“我听说镇抚司里可不好混。”
“还不如在这罗嘉城里当城卫混日子,说不定还再过二十年还能混个尉守当当。”
“那多没意思啊!”二虎显得意兴阑珊。”
他警惕地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在旁边偷听,就神秘兮兮地凑到白清耳边说:“我跟你说,镇抚司里有很多奇人异士,什么样的高手都有!甚至还有一些是戴罪立功的罪犯呢!”
白清一阵无语:“你又是从哪个犄角嘎达打听来的?”
“才不是呢!”二虎大声嚷嚷,马上又降低音量,“这是我刚刚跟那几个镇抚司的人打听来的。”
“他们说,镇抚司的身份就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无论你之前犯下什么罪,都可以一笔勾销,没人会来查你的!”
白清听到这话,他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自己加入镇抚司,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有人来查自己体内邪祟的事情了?
对啊,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只要加入了镇抚司,原本和自己对立的组织,就能摇身一变成为自己的护身符。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肯定也想不到,镇抚司眼皮子底下就藏着一个邪祟!
白清脑海中回荡着这个大胆的想法,整个人都兴奋地颤抖起来。
二虎还在那边惋惜,白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二虎!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白清就无视二虎的询问,直接离开城主府。
下午的罗嘉城车水马龙,街边蹲满了叫卖的贩夫走卒,几个富贵人家商铺的门口依旧人满为患。
相较于外街的平整嶙峋,罗嘉城的巷内规划管制十分松散。
巷内不仅道路逼仄,而且房屋搭建得极其混乱,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水儿的规章建筑。
这也是为什么巡夜只需要巡外街就够了,因为在内巷巡逻实际上和捉迷藏差不多。
白清在罗嘉城生活了一个月,也才勉强摸清了外围的一些巷口通道。
白清绕着昨天巡夜的地方走了一圈,重新回到那个巷口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地上的脚印早就被来往的人踩没了,屋顶的瓦片依旧少了两片,光秃秃的缺了一块,估计主人家还没来得及补上。
这也证明了,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不过白清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听说很多犯罪嫌疑人会在事后回到自己的犯罪现场。之前白清还有些不理解:这不是很容易露出马脚的行为吗?
现在他才明白:一个人心中藏着秘密的时候,会有多么心虚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不一定掌握了现代的刑侦手段,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强忍着自己的不安,离开了巷口。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摆在自己面前,就是想办法加入镇抚司。
至于自己体内的邪祟,暂时还没有威胁。等加入镇抚司之后再慢慢调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