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会,如果有谁暴露了,被抓了,那公会马上就翻脸,概不承认与此人的关系,任其自生自灭。有的时候,公会还会主动将不守规矩的家伙送进监狱。
现在裂谷城监狱里就关着这么一位,叫什么【莫格罗姆·双死】。
不过实际上,这个规矩基本只会针对那些作大死的,或者抛弃了也无所谓的人。就公会缺人手的现状看,符合条件的只有杰瑞。
而就是这个可以当弃子用的杰瑞,居然从监狱里救出了万万少不得的薇克思。
当两人披着月光回到大漏壶时,大家半信半疑地听杰瑞说了雪漫城的经历,然后看到薇克思默认的表情。
整个大漏壶震惊了。
第二天杰瑞刚睡醒,布林乔夫,符文和维皮尔,硬是拉着他去喝了顿早酒,醉醺醺地侃大山。同样是昨天回来的戴尔文也掺了一脚。
不过只喝了两杯,讲了个荤段子,他就笑呵呵地退出了。
跟杰瑞不一样,薇克思昨天可是累得不行。虽然她已经醒了,还是打算睡个回笼觉。
但她突然睁开眼睛,因为有一个熟悉的,作呕的气息靠近。
“你来干什么?”
薇克思怒视着笑嘻嘻走过来的戴尔文。这色老头的表情和平时调戏薇克思的时候一样,外人眼中就是个喝醉的大叔,跑到女人睡觉的地方找乐子,被打死都不过分。
“瞧你说的,当然是来看看我家小薇克思吓着没有啦。”
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薇克思干脆别过头去。
“还有比睡醒了看着你更吓人的吗?”
“啊哈哈,别这么说嘛。起码我比尸鬼耐看多了。”
“看了恶心这一点倒是一样。”
“不至于吧?明明有很多东西更恶心呀。”
戴尔文不在乎薇克思的反应,继续说着。
“比如,躲在墙后的耗子,趁着天黑,挖开墙角,咬你的腿。”
说这句话时,戴尔文的语气认真了些。薇克思没有转过头,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觉得耗子会咬得那么准吗,色老头?”
“我觉得?”
戴尔文向后仰去,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把椅子晃得直响。
“我觉得,墨瑟说得对,耗子是碰巧咬到的。毕竟你只踩了一天点,可能不够充分吧。”
薇克思动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声。
戴尔文站起来伸着脖子望去,看到了薇克思的一只眼睛。
果然有无法释然的意思呢。
“好啦,我也不多打扰,”戴尔文耸耸肩说,转身要走,“不然等你休息好,我就该躺着起不来了。”
“等着吧,你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身后是薇克思的声音。
“哈哈,我还有点期待了呢。”
戴尔文还是笑着说,不过他这话有几分真心。要是被薇克思揍一顿能歇几天,也是求之不得。
他最近带着几个人,摧毁了一个名为“夏暮暗影”的敌对公会。这次任务让他在风盔城待了一周,所说的摧毁,也不是像玛雯对付撒布乔恩那样搞阴谋诡计,而是很单纯的字面意思。
杀光对方。
戴尔文已经是50多岁的人了,公会里年纪最大。打打杀杀什么的,越来越让他吃不消。他擅长潜伏、跟踪、话术,也能打,但不如布林乔夫,更比不上薇克思。
要不是因为这俩人被墨瑟留下防着阿林格斯,他绝对要推掉这种歼灭任务。
好不容易搞定了,没想到又接了个更棘手的事。
“看你的了戴尔文。那条蜥蜴是咱们唯一的线索,务必从他嘴里问出东西。”
回到公会的第三天上午,戴尔文整理着装束,墨瑟这样叮嘱他。
“放心。收拾他,我手拿把掐。”
戴尔文打着包票就出发了,他还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快腿”维皮尔,你可以把他当成是公会里跑得最快的,但最好别问他这个绰号的来历。
另一个是杰瑞。
“为什么带上我,叔?”
三匹马从裂谷城慢步而出,接着就提起速度,在桦树林下驰骋。然后杰瑞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他没被墨瑟叫去布置任务,所以上午还去城里想挣点小钱,结果硬是被戴尔文给抓出来。
“当然是因为你最近表现抢眼啦。”
戴尔文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杰瑞一眼。
他嘴角有笑意,眼里却似乎含着点杀气,叫杰瑞搞不清这话是赞美还是什么。
姑且当好话听吧。
“这,谢谢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