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墨那边的情况似乎也好了些,玉无忧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他突然说了句,“原是如此,我只听说鲛人的护心鲮灵力浓郁,炼器时加入或制成鲛纱都是遭人争夺的宝物,没想到还可以封存记忆。”
“那你本来为何猜到他是放了鲛人绫?”
“我只是觉得梦魇兽本就擅长幻术,控人心智说到底也是幻术一种,他说不定能抵抗住,所以用了护心鲮辅助,令他放松警惕呢。”
遇上这种好东西自然会迅速吸收,吃着东西,哪里还注意的到周遭的变化。
玉无忧不言,忽地说道:“我也应该封了你记忆,和你一刀两断。”
临墨诧异。
玉无忧摇摇头,随手唤出临墨当初酿的酒,一口接一口喝着,他酒量不好,喝了一会脸就晕起淡淡的绯红,“找什么道侣,我又不需要靠着别人,不像清鲮一样遇上一些事情无力解决。”
临墨哑然无语,听着他语气还挺认真,临墨不禁怀疑自己难道这么没有魅力,这么久了还没俘获玉无忧的心,要知道,当初那神魂可以轻易就令玉无忧贴身带着,有一段时间还日夜流连来着。
就连最后捏碎玉戒也那么不舍。
这些临墨早就从与他融合的神魂那里知道了,他想起来就莫名觉得不是滋味,那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
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玉无忧不知道是他的神魂情况下。
“你将情人丝绑我手上时可知道这是道侣才用的?”
没有回音,轻轻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临墨眸中浮显一抹无奈之色,定是不知,不然为什么还用情人丝绑过沄风。
“”
玉无忧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舟外天色昏暗,不分日夜,舟内因缀着可自通日月之时的法器,白日时就将舟内变得亮了些。
玉无忧摸着额头起身,脑中微微作痛,他可能饮的多了些,但多日以来的紧绷心情也随之松缓了些。
他呼出一口气,原地打坐片刻,待头脑清醒些,便准备去找霍闻秋了。
他悄悄松开了对魑魅道中万尺翎的禁制,那法器在玉承殿底下封印着,且早已对他认主,远程操控不成问题,宁长鸣一旦察觉到万尺翎踪迹便极有可能放弃搜寻临墨转而去寻万尺翎,这便是好时机。
霍闻秋听了玉无忧来意也没推辞,大咧咧地直接在自己房间里摆阵,将自己的兽骨剑插在地面做引。
玉无忧也将情人丝暂时解了下来放入阵法中。
“你身上的伤怎样了?”
玉无忧语气淡淡,听到耳朵中像是随口问起,霍闻秋没起疑,说道:“好多了。”
他奇怪地接着道:“本来还觉得淤血积在心口,但现在居然好了很多,难道是清鲮给我吃了些什么?”
玉无忧微微提起了心。
霍闻秋接着道:“我就说我吃糕点时闻到了圣草味道,果然他偷偷给我吃药了。本王最不喜欢吃药了!”
“”傻子。
有没有可能是清鲮身上的味道。
阵法渐渐亮起来,形成红色光柱,玉无忧感应了下储物袋中的通天玉玺,带着这个免得出意外,然后毅然踏了进去。
霍闻秋在阵外衣袍依旧被灵波吹的沙沙作响,紧盯着阵法中身影渐渐消失,阵法平息下来,才松了口气。
成功了。
玉无忧只觉得身体在快速下坠,一时甚至运不起灵力,失重的感觉令他不适了片刻,尽力调整姿势,腰间却忽地被拍了一下。
然后他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刚调整好的姿势又变回了难以控制的下坠。
他闭上了眼以为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就忽地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微微笑着看着他。
他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在问天台上他也是猝不及防被抱到了怀里,那时脸上还露着嘲讽的脸此刻倒是温柔的让他晃神。
“看呆了?本尊也知道本尊帅,但你收敛着点,看看周围情况。”
他闻言侧头扫了眼,心中震惊,数万人站在不远处,层层叠叠包围着他们,眼睛也盯着这里,一动不动。
玉无忧脑子一空,差点无地自容,却忽地发现何止他们眼睛转都不转,均保持着死寂、僵硬的姿态。他们分明都是一具具的石雕。
数万具石雕,静静站在这不知何处,目光死沉地看着他们,诡谲的仿佛并不只是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