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虎的父亲叫冯明德,六十五岁,身材矮瘦,佝偻着腰背,就像一颗没有了生机的枯树。
冯明德四十多岁才得了冯小虎这么个儿子,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他护在手心里长大的,娇惯得很。
他一见着方进,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倒不是他讨厌方进两口子,而是担心儿子又对方进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方进,你们怎么来了?”
“冯伯伯,冯小虎不在家吗?”
“不在。不知道又去哪里野了?”
冯明德一脸的无奈。
方进看着冯明德这样子,就十分清楚冯明德身上有病。
只不过这年代的人,一旦老了,就会听命于自己的身体,觉得身体就算有了不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等着死的那一天到来。
“冯伯伯,珍珍姐一直没有回来过是吧?”
冯明德摇了摇头:“没有,唉!儿子在外面混,女儿又不着家,我这辈子真不知道是作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两个没用的人。”
这时冯小虎他妈提着个喂猪的桶走过来。
冯小虎他妈王春凤五十多岁,比冯明德年轻十来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
但王春凤这会看到方进,顿时一脸怒气,朝冯小虎骂道:“方进,小虎说你把我家珍珍骗走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如果不是她平时老实,早就想找方进算帐了。
这会儿看着方进,就再也忍不住了。
“瞎说什么呢?方进是个好孩子,他怎么会骗珍珍?”
冯明德正如他的名字,是个明事理的,一直不信儿子说的话。
王春凤哭了起来:“可是珍珍她去哪里了?”
方进心下十分后悔,当初劝冯珍珍避开她哥找个地方休养,忘记跟她说,一定要跟父母交代自己的去处。
看来也是冯珍珍不信任父母,才会瞒着他们。
“婶,我来这里,就是想找你们问一问,珍珍平时跟谁玩得好,家里有没有什么亲戚好让她住的。”
冯明德眯眼回想着,摇了摇头:“珍珍那个大脖子病,没人愿意跟她交朋友。至于亲戚,我们都找过了,都没有。”
汤玉上前来说:“冯伯伯,婶子,我能不能进珍珍的屋里去看看?”
王春凤抹着眼泪说:“去看吧!她屋里也没什么东西。”
方进和汤玉被王春凤带着进了冯珍珍的屋子。
冯家的房子是三间砖砌的平房小屋,这在三分场来说,算是非常好的房子了。
方进家还是土坯房呢!
冯珍珍的屋子里边,收拾得还算整齐,屋里东西也不多,就一个书桌,桌子上搁着几本书。
汤玉拿着几本书翻了翻,惊道:“都是诗集啊!”
很难想象,一个脾气暴躁的女孩子喜欢读诗。
方进注意到书桌的抽屉上了锁,不知道里边是些什么东西 ,他也不好问。
冯珍珍的屋里找不到什么线索,方进和汤玉走出了冯珍珍的房间。
门口,方进看着冯明德:“冯伯伯,我看你身上有些病痛,我可以帮你治。”
冯明德咳了一声后说:“我这都是老人病,治不好的。”
方进道:“老人病不是小问题啊!能治的话一定要治好。冯伯伯你是不是会觉得经常胸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