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就像一条深渊,隔开了两个世界。
这一头的知微无意识握紧手中的破布偶,茫然地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知微她自己也不知道。
甚至于,便是连生来身躯的知微也发自骨子的深深忌惮着未知的恐惧。
隐隐溢出的丝丝天道气息,令知微发自骨子地感到忌惮。
以往,天道待神仙之平和,之爱惜,不复。
穹苍之中,残酷血腥的镇压,密不透风的恐惧绝望情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这便是,天道的另一面吗?
这是知微作为神仙从来未曾直面过的天道的另一面。
这是天道对妖魔之所不容与打压。
天道的残酷无情的镇压,莫名令知微感觉透不过气来。
她的反应就像是未经过后天教育与引导的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未等这位履历丰满,经历狭隘,仿若初出茅庐的仙君思索个一二般来,她只觉得手中一紧。
垂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刚刚被她卡着脖子的丑破布焕然一新。
仿佛是哪位母亲精心为孩儿制作的布娃娃。
破布不再脏污,知微的学血仿佛是什么补品一般,令其变得崭新无比。
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若是凡人见之可能还以为见到了什么邪祟。
还未到知微做出什么反应,就见不知是何妖邪的布娃娃抱紧她的手,偏执地拉着她直至一个方向而去。
也许是知微一时松懈,也许是知微感觉到这玩意无害她之心,便随之而去。
知微也知晓方才的那滴血也许是和之物建立了什么契约,盲目的自信让她想看看这玩意要搞什么幺蛾子。
直至,来到阶梯的拐角,直面那一道一看便十分坚硬的墙壁。
“什么!你这小东西你疯了,这是墙,过不去的!”
这时,知微才惊恐地发现,这小东西竟然可以轻松拉动她。
任凭她如何挣扎,使用仙术。
法术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反响。
“救命啊!司辰!狗蛋!!!有人嘛!”
在穹苍天牢撞墙,这话传出去,他们不得说司命疯了。
来不及思索司辰这狗东西到底怎么聋的,她胡乱在身上叠加了几个护法,紧张地闭上眼睛。
西区,司辰钻着不让使用法术的漏洞,悠闲地瘫在一旁,看着几个傀儡勤快的来回打扫,不时满意地点着头。
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痒,一个喷嚏随之而来。
他不甚在意地摸了摸鼻子,念念道:“又不知道是谁在想小爷,唉,没办法,小爷的魅力就是大。”
话罢,身旁的一个傀儡递上一杯茶水,司辰只需张开嘴,悠闲的犹如来度假一般。
这边。
历经波澜的知微睁开了眼,出乎意料地疼痛感并没有传来。
她警惕地打量着这一片黑暗,下一瞬一片光亮了起来。
眼前的场景使得她无比的讶异。
“第……十……层?”
无有源头的覆满天道之力的锁链数不胜数,映入眼帘令知微眼花缭乱。
一条条锁链互相交错,仿佛毫无规律,细细看去却又充满了玄黄法则,不是知微这个境界可以参透的。
每一条锁链黯淡无光,仿佛就是普通的铁链子,细看之下却又布满了各种阵法,就像雕刻上了许多繁杂花纹一般,知微只想道一句,看着就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