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片刻,他又道:“而且我从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我是一名军人,现在这个情况我本该在一线抗洪救灾,而不是跟着您离开京市前往庇护所。找到她后,我会自行留在一线救人。您教导过我,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就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我从没忘记过,请您也不要忘记。”
“……你个倔驴!”
祁邪不给他继续斥骂的时间,“父亲你想想,如果现在是妈不在家,难道您会丢下她自己一个人离开吗?”
祁正修怒目而视,上前两步就要扬起手臂,被旁边的方容扑了过去一把拦住。
她带着哭腔,“你打我儿子干嘛?!”
“这个不孝的崽犊子,他竟然拿认识了几天的外人和你比!”
祁邪张了张口,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故意要气祁正修。
在他的心里,元幼杉对他来说就像是父母长辈间的感情,是不能割舍的。
方容一把甩开了丈夫的手,她擦了把眼泪,死死盯着已经长高长大的儿子,“老二,你确定了吗?就算以后遇到了生命危险也绝不后悔?”
祁邪垂眸,“不后悔。”
“行,你去吧。”
祁正修震惊了,“阿容,你这个时候容着他胡来?”
妻子不是向来最反对儿子当兵去一线么?平日里没有大灾时都要闹上两场,现在真到了不可控制的灾情时,怎么就?
方容瞪他:“我以前不让他当兵,是谁一直撺掇的?!他要是真的跟你走了,你心里真能舒服?!”
祁正修哑然。
他不能。
虽然祁邪是他儿子,他想让儿子活命,这是一个父亲的期许。
但如果儿子真的选择了逃命,而放弃了自己的职责,他反而会觉得失望。
“给我边儿去!别妨碍我儿子!”方容道:“祁邪你给我记住今天说得话,既然你不后悔,那当娘的就支持你……记得把那个姑娘带回来,我还没见过她呢!”
说着,方容的眼眶又红了。
她无数次在夜半记起大儿子,都会后悔自己当初让他去留学、去当摄影师的决定。
但她觉得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让儿子真正地开心。
几分钟后,祁正修带着妻子和儿媳上了车。
他对车边帮忙搬运行李的士兵道:“这小子就摆脱你了。”
“放心吧司令!就冲小祁同志这觉悟,我也敬他是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