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乎一夜未眠的祁邪,在外头的天还昏沉阴暗时,站在客厅内对祁家二老坚定道:
'我要去找她。’
祁正修一愣,“谁?”
他猛地想起,儿子这次回来说是带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儿,他当即怒道:“胡闹!外面的雨下得这么大,你瞎折腾什么?想把自己搭进去么!”
作为京市军区司令,他自然有这个资格和权限掌握最新的消息。
比如南边最大的江河半夜泄洪、引发了席卷整个城市的大洪水;
又比如某地势低洼的平原城市,十点多的时候地下铁道积水爆发,困住了不少晚班的老百姓……
那些像雪崩一样的灾难,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在全国各地上演,哪怕每一个上层的决策者都在心痛,可全方位爆发的水灾让人鞭长莫及。
祁正修虽然胸怀家国,但他毕竟也是普通人类,有软肋有私心,想在这种天灾下尽可能先保全家人。
在他眼里,现在还在坚持着什么‘爱情’的祁邪,就是在玩闹!
父子俩僵持不下。
好在祁正修手底下的几个兵就在市中那片区域救灾排水,他率先服了个软,说会让那些人去元幼杉居住的酒店,把她接出来。
于是一个小时之前,一群披着雨衣、在积水中支着的皮艇的军人就来过酒店,询问过元幼杉的下落。
那个酒店的经理亲口对他们说的不在,他根本不可能忘记。
经理骗了她。
看到这儿,元幼杉打开房门朝着四楼的休息室走去。
敲开门后,开门的客服看到她愣住了,随后让开了半边过道。
杨小芸心里本就七上八下的,骤然看到她找来了休息室,更是坐立难安。
小钱握紧她的手,“请问您找谁?”
沙发上大爷似得啃着苹果的经理小眼一眯,把果核扔在地上,“啧,你又有什么事情?我不是说了工作人员都很忙,没空注意哪些人来过了吗。”
元幼杉语气平静,“我来是想问问,我当时住的那间客房里还有些没拿完的东西,可以上去取一下吗。”
经理:“那、那间客房哪有东西,而且现在那套房间已经有新的住户了,就算有估计也被当成垃圾清理掉了。”
“你不是说那个房间受雨严重,已经无法入住了吗?”
中年男人一噎,看着面前年轻女人的眼睛,莫名有些慌。
他不耐道:“你这个女同志怎么回事?外面水灾这么严重我们酒店肯收容你,你还净找事,我是酒店的经理想给谁住就给谁住,再说了当时你给的租金也不是能租到顶层的,是底下的客服擅自给你升了级。你要是再闹事,我们就要把你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