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温无双利用这些财物,购置了一些铺子和庄子,给玉府置了一些产业。可产业的营收比起武安侯府的财物,不过九牛一毛!
可以说,若不是养着玉娇娇这个金娃娃,他们一家三口,哪能过得这般滋润。
可这金娃娃,供他们的时候,自然是无比畅快。
如今讨起债来,却变成了索命的阎罗,索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玉非言低着头不肯说话,温无双却急了。
玉府私产大多置在她名下,若武安侯府狠了心要讨债,那她这些年的汲汲赢赢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夫人,娇娇这些年住在府里,吃穿嚼用哪一样不用花钱。当初猫一样的小姑娘被她娘抛下,被我们养得花一样。如今却使着人来跟我们讨债!说出去哪有这个道理!”
武老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哪来的贱妇,老身乃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你也配跟老身说话!”
一句话,狠狠戳中温无双心底最在乎的痛处,戳得她仿佛被当脸扇了十几个巴掌一般,羞愤欲死。
玉非言也涨红了脸,武老夫人骂温无双没身份,不就是在骂他这个夫君无能吗?
于是也硬着头皮道:“老夫人骂得对!女婿是个无能的,只能靠着老夫人的接济才将女儿养得花容月貌。老夫人要讨债,只管问娇娇讨吧!”
这夫妻二人无赖一般的口气,直将武老夫人气得半死。
当初武翠珠选中玉非言做夫婿,她就不同意!
这个男人生得斯文俊秀,一双眼睛却像贼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算计,从未有过一分真心。
武翠珠这个人也好,武安侯府这个岳家也好,在他眼里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可武翠珠不在乎,她只在乎这个男人是不是听她的话,会不会妨碍她征战沙场。
世家贵族的男子好是好,可谁会允许自己的妻子在战场上跟一帮男的厮混?
这个理由说服了武老夫人,也说服了武家上下!
可,本以为是个软弱的男人,却在成婚十多年后,认为生了三子一女的武翠珠,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没想到,武翠珠虽是女人,却是个狠心的。
一朝发现枕边人是中山狼,十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刚生下的,襁褓中的小女儿,说扔下就扔下!
让小小的一团玉雪人,在饿狼环伺的玉府长大,日复一日,心甘情愿饲养着玉家人。
终归是武翠珠做的孽,武老夫人早就做好养着玉娇娇、也养着玉府一辈子的打算!
可,老天开眼,玉娇娇跟她娘一样醒悟过来,愿意丢掉这个累赘。
她老婆子,无论如何也要替自己的外孙女,割了玉非言这个毒瘤。
就当是替自己那个女儿,还债了。
见武老夫人沉思,玉非言还以为自己说得她哑口无言,连忙乘胜追击。
“老夫人不知,娇娇平日里穿戴虽然朴素,可她吃喝无一不精!”
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玉娇娇的吃喝说得奢靡一些。
穿住用这些,都是大家看得见的,说出来容易露馅。
可若说财物都被玉娇娇吃掉了,老夫人总找不出破绽来。
便是玉娇娇矢口否认,那些吃食又不会张口说话来替她作证!
还不是任由他一张嘴来说?
“娇娇平日里爱吃甜,每日都要吃元香楼新鲜出炉的糕点,且只吃最先出炉的那一两块!每日我都派人去排队买,一日要买上那么好几次。”
“每天一日三餐,娇娇都要吃最上等的碧箐米,且不能掺一丝杂质,每日府中下人都要挑拣一整天,才能为娇娇做上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