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晖这个人的存在感不强,平时也低调,从来不出风头,就是一块砖,哪有需要就往哪里搬。
所以请假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倒是江文华多问了一句,也不过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倒是金嘉木多了一个照顾人的活计,他的奶奶身体也不是非常健朗,做做饭可以,只是洗恭桶,抬水这种活计,哪里能让她老人家来做,所以他只能每天公司家里两边跑,有时候晚上有应酬,还得趁着上班的空隙回家转一圈。
这胡同里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知根知底的,再加上金嘉木那天抱着个女同志从车里抱回家,家里成天不是鸡蛋就是鱼的,过来人闻着味道就知道咋回事了。
不过几天的功夫,街头巷尾都知道了他家住着一个坐小月子的女同志。
一时间都炸了锅了,事情经过了几天的发酵,大家伙终于统一了一个说法:金嘉木发达了,学了外头那些花花肠子,好在心肠不坏,知道把姑娘带回家养着。
还有不少和金奶奶处得好的邻居纷纷上门来问:金嘉木什么时候摆酒席。
一直头疼金嘉木成天就知道往钱眼里钻,都大龄青年了还不知道谈个对象。
哪知道他不声不响地搞着这么一出笑话来。
不过好在自己的孙子自己知道,人虽然混了些,到底也是个有良心的人,知道把人领回家来养着。
她都打听过了,这未来的孙媳妇是个高知识分子,端着是公家饭碗,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和和气气的,不像那些胡同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咋呼。
也不知道那浑小子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骗,啊不,勾搭,呸呸呸,咳,处了这么一个这样好的姑娘。
还有那混不吝的欺负人家是个孤儿,无亲无故的,竟然将人哄了上炕。
就说家里没个长辈看着容易出事儿,瞧瞧,这不,小两口肯定是瞎胡闹,才出了事的。
为了这事儿她可没少折腾这个臭小子,让他去端茶倒水,倒洗澡水,洗恭桶,啥啥都指着他去做。让他尝尝苦头!自己造的孽,害得媳妇了遭罪,他也别想闲着。
“诶!才刚回来,你这火急火燎的上哪去!”金奶奶刚把鱼炖上,就见他刷完恭桶,袖子一放就想走,赶紧喊住他,道。
她朝屋里指了指,非常不满地数落道:“你媳妇自己一人在房里坐小月子,孤零零的,不知道跟她说两句,你屋里的凳子是有刺儿还是咋的!”
“她这不是在屋里看书嘛,我进去打扰她做什么?”关于林晖不是自己媳妇这事儿,金嘉木放弃再解释了,道。
“就你这大老粗,也不知道人家小林当初怎么看上的你!”这满脑子就知道钱钱钱和票票票的,他要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她都懒得搭理这种钱串子。
“奶,瞧你这话说的,人家虽然是近视眼,可那也不是瞎呀!您自个儿孙子啥样,您老还心里还没个数?”金嘉木扣好衣袖的扣子,还得赶回公司去对数据呢!这一串串的数字看得他眼睛疼,烦着呢!
金奶奶力气不小,满是沟壑的手掌对着他的背就是一顿拍:“少跟我嬉皮笑脸,没个正型的!我告诉你,过两天你娘就回来了,这事儿可瞒不住,早晚她得知道!你要不想气着她,这孙媳妇你就得给我伺候好咯!”
“得得得,我去还不成嘛!”真是服了这固执的老太太,金嘉木疼得龇牙咧嘴,立马就认怂了,赶紧道。
“还不快去!”她松弛下来的眼皮用力一掀,瞪着他道。
金嘉木拗不过老太太,只好硬着皮头进了屋。
他才刚踏进屋里,听到响动的林晖就抬起头看了过来。
金嘉木略有些尴尬地呵呵两声,抬手挠了挠脖子,没话找话地道:“咳咳,你看书呢。”
“嗯,有事?”林晖放下书,问道。
“没,其实也没什么事,你身体可好些了?”金嘉木也不知道说啥,干巴巴地问了句。
“好些了。你……不忙吗?”平时这时候他都是匆匆干完活就离开了的,今天怎么有空跟她闲聊。
“忙!怎么不忙!我刚刚不就从实验室拿了资料才过来,哎,这老厚一沓实验报告,今天晚上都不知道看不看得完。”金嘉木苦着脸,他都忙成这样了,还得哄着老太太,真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