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说完后，抱臂环胸，施施然地看着对方。
潘兆业就见不得陈阳这种时候还淡定如常的样子。
“你装什么b啊？吕小燕呢？让他出来，压箱底的本事不交出来，准备垫棺材板啊？”潘兆业看样子是彻底撕破脸了。
但仿佛父子两人有些分歧，潘启明这些年来一直觉得委屈，但毕竟跟吕小燕一起那么多年，还是不愿意真走到这一步。
他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微笑道：“小五啊，想起第一次见你时是在扬州的狮子楼，对吗？”
陈阳耸了耸肩，这是干嘛？忆往昔吗？
潘启明继续道：“那天你做了一道改良后的软兜长鱼，当时我就觉得你很有天赋，难怪师傅对你这么好。”
说到这，他叹了一口气：“哎，可惜啊，当年的我脑子也很活络，但那个时代让我们这代人有了太多遗憾。”
“我不怨师傅把机会留给黄……师兄，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的其实是失去了最接近淮扬菜巅峰的机会！”
“你能懂我在说什么吗？”潘兆业用眼睛真诚地看向陈阳。
这几句话，潘启明其实说得很真诚，但陈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了半天后他才突然问：“那潘师傅，上次潘兆业在帝都搞风搞雨，师傅为了你拉下脸来求吴总，为什么到最后没落好，反倒让你连个电话短信都不跟师傅联系了？”
潘启明叹了一口气道：“哎！我是觉得心中有愧，没办法面对师傅啊！”
陈阳听了这句话心中有些疑问，你觉得愧对师傅，所以就不接师傅电话？
你当是小年轻谈恋爱呢？
闹了矛盾就互相拉黑？
潘启明接着道：“还有，当时兆业和他妈都一肚子怨愤，阻拦我跟师傅联系，我也是一时冲动，于是就……，哎……我后悔啊！”
潘兆业闻言惊讶道：“爸，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想热脸贴人家冷屁股？那也得吕老头给你机会你才能贴啊！你看看，他把你当什么了？永远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那个，以前是黄立群，现在是陈阳，你呢？他想过你吗？”
“混账！”潘启明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儿子潘兆业的脸上。
潘兆业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胀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被潘启明的暴怒惊呆了。
陈阳自打认识潘启明以来，虽然对他这个人不爽，但还从没见过潘启明如此失态过，在他的印象中，潘启明永远都是说话含蓄内敛的那种人。
潘兆业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父亲：“爸，你打我？”
潘启明大声呵斥道：“打你？我早就想打你了，你看看你，上蹿下跳，破坏我跟师傅的感情，让我们同门之间互不往来，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打死你！”
潘兆业闻言直接愣在原地，就连一旁的小透明胡云深都惊讶地看着潘启明，显然不知道潘启明突然抽什么疯。
……
陈阳恍惚了。
原来这才是潘……师兄的内心世界？
师傅这些年一直觉得亏欠了潘师兄，现在看来……
“不对！”
陈阳突然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什么所谓的老婆儿子拦着他，不准他跟吕小燕联系。
就从潘启明刚刚抽潘兆业的那一巴掌看来，潘启明是那种老婆奴、孩子奴？
怎么看都不像啊！
难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