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沅还未回答,君尘渊便不过脑子地冒出一句:“给她吃做什么?臣要是想买给她吃,刚才就买两份了。”
花沅显然没料到世人称颂的君子说话会如此不给人面子,面色顿时尬住:“……。”
兰琴跟玉书站在一旁,抿唇憋笑。
君尘渊话一出口,便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太过直白,失了君子风度,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真的君子,问题不大。
萧云凝适时笑出声来,挑眉看着花沅,用玩笑的口吻道:“听说君侯爷跟花小姐是儿时要好的玩伴,一起念过书,这交情难道不值得侯爷给买一份糖糕?”
君尘渊并未立刻作答,而是冷静地分析了下她的话,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长公主把花沅当成他的烂桃花了。
茶香在室内无声弥漫。
君尘渊稍偏头瞥了花沅一眼,眉目间的温润显在暖色灯火之下,视线在对方脸上转了一圈,复又落回萧云凝身上。
“长公主说笑了,臣与花小姐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谈不上多大的交情,其实多买一份糖糕也没什么,就是怕那些吃饱了撑、整天只知道抬杠的言官拿此来做文章,再借着小时候的事添枝加叶,很容易让人误会什么,花小姐想必也是看重名声之人,定然也不希望这样,是吧?”
公子玉带青衫,风华无双,总能将温润和淡漠同时拿捏得恰到好处。
花沅瞧得愣神了一会,隐在袖中的手攥紧了下,垂下眼轻描淡写地揭过话题:“君侯爷说话真是有趣,难怪长公主会放下对裴大人多年的爱意,转而属意君侯爷。”
君尘渊经她这么一提醒,顿时想起了长公主有个“昔日恋人”裴爻。
虽是长公主一厢情愿,两人现在也没有再往来,但话本子里常说初恋难忘,保不准人家心里还惦记着,万一裴爻那小子哪天突然想攀附上长公主,或许只需施点狐媚手段,自己就得成为下堂夫,而他便能成功地取而代之。
君尘渊心思九曲十八弯,面上仍旧笑意盈盈,大言不惭地说:“像本侯这种为人斯文儒雅,接人待物温和有礼的男子,裴大人自然比不上。”
说完后,目光灼灼地盯着萧云凝。
萧云凝舀了一勺糖糕放进嘴里,给面子地“嗯”了一声。
君尘渊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初恋算什么,那就是个屁!
花沅眸光微抬,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了下,打算再说些什么时,便见萧云凝笑着看向她,说道:“年关将至,本宫想去镇国寺祈福,花小姐既然闲着,便帮本宫亲自手抄几本经书吧,五天后,本宫要烧给佛祖的,所以,还望花小姐勤奋些,莫要耽搁了本宫的时间。”
没事找事是吧?
那就找点事给你干。
萧云凝看了眼兰琴,兰琴当即会意,转身出了殿门,很快又走了进来,将抱在怀里的几本经书放到花沅面前。
花沅:“……。”
四本经书,还那么厚,想要让她五天之内抄完,有没有搞错?
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她可是堂堂花家大小姐,养尊处优,还从没有亲自动手抄经书这事!
可惜她身份纵然再高贵,一旦到了皇室公主面前,还是不得不向权势低头。
花沅压下阴鸷之色,挤出一抹假笑,点头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