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雪没有抬头,“嗯。”
水雾迷离,浴桶很大,上面还飘着粉白的花瓣。
是月季独有的花香,甜甜的淡淡的,古人的花瓣浴也很讲究。
她洗了大半个时辰才从桶里出来,将全新的烟霞色睡衣穿在身上。
“酒在窗台上,等我。”岳荣臻温热的掌心按在她的头顶,转身走入屏风后面。
阁楼的窗台上风景甚好,风雨城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厚厚的披风让她觉得这不像是快要立冬的天色。
才两杯酒下肚,岳荣臻就换好了衣服坐在她的对面。
“你酒量不好,怎么还喝的这么快。”他伸手将她递到嘴边的酒接了过去,随即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灼热,“还有正事要做,别喝醉了。”x
腾地一下,江寒雪全身开始发热。
这人越来
越像一位风流倜傥的江湖侠士,尤其是远离京城,他身上的江湖匪气越来越明显。
江寒雪一抬头,目光猝不及防的落在他半敞的白色绸缎里衣上,借着月光,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胸膛上还有水珠。
下意识的,她咽了口唾沫。
“雪儿,你馋了?”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挪逾在她头顶响起,震得她胸腔微颤。
“你胡说。”她的耳朵一烧,喝了口酒移开视线。
岳荣臻忽然被刺激到,丢掉手中的酒杯,将人捞起来抱到怀中,步伐急促的走到床边。
“酒还没喝完呢,你……”
“这种事情,还是要清醒些做才好,你是紧张吗?”他将人放到床上,压抑着呼吸,脱掉鞋子上了床。
房间里还是没有点灯,但外面的灯火与月光混着进了屋,丝毫不影响他们看清对方的脸庞。
“我不紧张,就是感觉奇怪。”
岳荣臻将她身上的披风扔到一旁,看着她身上特殊的衣服,眸光猛然一蹙,口干舌燥。
他幽幽的盯着她,“雪儿,你的衣服是专门为我穿的吗?”x
“嗯。”她捂着眼睛低声道,“本来想着穿红色的,但觉得也没必要。”
他的神智忽然清明了不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害羞的将自己的脸藏进被窝,他们俩的关系有点复杂,但她还是觉得这是第一次。
她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拉过被子却发现他在远处点了两个红烛,而他的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纯色里衣。
“你虽然已经是我的夫人,但另一个雪儿还未成婚,为夫明白。”说着他拿起火红的衣服递给她,“换上这套。”
“……”她的心狠狠地一跳,没想到他竟然准备了这些。
不过换是不可能换了,直接套在了身上,起身笑着问道,“好看吗?”
“嗯,好看,你穿红色特别好看。”他站在床前,情绪复杂的双眼深情的注视着她,浅浅的泛起一层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