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止不住的落泪,怎么咬唇都不管用。
她不想哭,害怕让大家担心误解。
但大家唱的投入,手搭着肩膀转头看着旁边的人,唱的无比投入,除了岳良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失态。
“您怎么呢?”
他紧张的看向母亲,还以为她不舒服。
“没,我就是激动,骄傲。”她迅速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狠狠地吸了口气,哽咽着,“岳良骥,我真为你骄傲。”
岳良骥忽然愣住,看着她久久未动。
自从来到泉州后,她从未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这话比升官加爵的圣旨还要令他动容。
这场盛宴,对于京城的富家子弟来说有些寒酸,但对军中的将领们来说,空前绝胜的宏大。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有
一天会被一个女人感动,会为了岳将军的母亲而聚在一起引吭高歌,抱头痛哭。
岳承运趴在热腾腾的炕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后,发现二哥跟母亲回来了。
而外面隐隐传来了众人唱歌的声音,甚至还能听到呼喊声,毫无形象的哇哇哭声。
“娘,这么晚了,您怎么才回来。”岳承运迷迷糊糊的穿鞋下地,“外面鬼哭狼嚎的,怎么回事。”
“将士们情绪压抑的久了,释放一下,没事的。”江寒雪面带微笑,仿佛还未能从他们的情绪中回神,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我先歇会儿,你继续睡吧。”
岳良骥靠在她的身边,今晚在大帐内,只有他格格不入,出奇地安静。
但他喝了很多酒,此时心绪难平,靠在她的身边才感觉到一丝慰藉跟安宁。
“你怎么呢?”江寒雪这才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喝多了?难受吗,我让张蛋儿给你煮醒酒茶?”
“不用了娘,醉着挺好。”他抱着江寒雪的手臂,靠在她身边,低声呢喃道,“您刚才说为我骄傲,是真的吗?”
“当然,你是岳家的骄傲,是我们每个人的骄傲。”
“可很多人都说,我年纪轻轻当了统领,是仗着我爹的余荫……”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委屈,显然这股怨气和不自信在心里憋了很久。
“傻孩子,若真是这样,皇上早就将你的兵权收回,干嘛派你打头阵。”
“真的?”他看着江寒雪,像极了跟母亲讨赏的小孩。
事实上,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年纪多大的男人都是小孩子。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岳良骥忽的起身,脱掉外面的铠甲,再脱掉厚厚的御寒衣,只剩一套里衣。
赤脚爬上床后,他扬起笑脸,醉眼迷离。
“娘,今晚我也要睡这里。”说完,他倒在枕头上,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岳承运先是惊讶,随即指着他笑道,“哈哈哈,我二哥喝醉了的样子好傻!”
但很可爱,江寒雪笑着在心里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