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江寒雪的犹豫,徐征跪了下来,连忙擦干眼泪,郑重其事道,“我不会让您为难的,回到京城,我会乖乖的喊您一声姨母。”
江寒雪扶额,“你就那么想喊一声娘?”
“不是,”他迅速捕捉到了什么,“是天天喊,等会了京城就不喊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她都没法套路。
“好吧。”
“娘!”
话音刚落,徐征就迫不及待的大喊了一声。
“嘘~”她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小点声,以后私下里可以喊,在外人
面前千万不能喊。不然你爹你后娘知道了,将来我们两亲家可能就真的掰了。”
“掰就掰了呗,反正这么多年,也没见这两亲家有多好。”岳承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吊儿郎当的靠在徐征的肩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我娘就是你娘,同甘苦共进退。”
“娘!”徐征又喊了一声,笑得鼻涕泡都冲出来了。
江寒雪忍俊不禁,“小点声啊,别被人听到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承运又惹您生气了?”岳良骥挑起床帘往里看了看,“你们欺负徐征了?”
“没有,怎么会呢,他现在是我亲弟弟。”说着,岳承运将徐征拽起来,拉到自己身边坐着,“来,叫声二哥听听。”
“二哥!”
徐征很听话,红着脸喊了声二哥。
“……”岳良骥蹙眉,也不知道他们笑什么。
江寒雪看着少年搂着肩膀笑得跟个小孩似的,不再阻拦。
徐征这孩子很乖巧,见了谁都很礼貌,但又不是畏畏缩缩的那种男孩,反而很讨人喜欢。
他虽然在徐家不受宠,很不起眼,但他内心还是很光明,没有被黑暗的经历影响。
岳良骥跟岳文翰都挺喜欢他,这可能也是徐征特别渴望融入这个家庭的原因。
在临出发的前几天,徐征看到大家都在收拾东西,他难过的一句话也不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后来岳承运去找他,他们商议着一起来,徐征带着岳承运战战兢兢的去找徐谦。
熟料,一听儿子要去边关历练,徐谦当时开心的笑了,不但没有反对,还特别支持。
与其说是开明,不如说是不够重视。
徐谦的内心已经没有徐征多少位置,除了偶尔会记得自己还有个大儿子,其他时间根本想不起他。
“走,要不我们去另一辆马车找老师吧,荣世子跟他待在一起肯定很难受。”岳承运特别想跟别人炫耀一下,自己刚被母亲承认的亲弟弟。
以后他不是家里最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