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选后,有一个人对牛玉的专横非常非常的不满,这个人就是刚刚被皇上晋升为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的李贤。
李贤知道这个皇后的背后是以牛玉为首的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这股势力一旦泛起与曹石一样,定是祸害。
面对飞扬跋扈,势焰熏天的牛玉,李贤隐忍了,他在等待机会。
李贤是个大智之人,他的绝招就是隐忍静观其变,抓时机突攻要害。
夺门之变的功臣们徐有贞曹吉祥石亨,就是因为李贤抓住时机仅轻描淡写地对先皇朱祁镇说了一句话将他们送上了陌路。
那句话是:景帝病重,那皇位本来就是你的,谈何夺位?大事成了,若不成,他们将置皇上何地?无非是巧取功耳!这句话让朱祁镇深感上当受骗,后来就将这三人逼反剪除。
李贤在等待着揪牛玉翘起的尾巴,以便将这个权宦一拳打下马来。
皇上的新婚大典在紧张的筹备着。
万贞儿万贵妃感觉到竞争压力的到来。
那可是一群年轻貌美的青春少女呀!自己已二十有六了!
万贞儿,你能驾驭得了这个年轻的皇上吗?万贞儿自问。但是她信心慢慢,因为她从小养大的孩子,她对他太了解了。 她是他的教引姑姑,他的姐姐,他的母亲,从今后还要是他的爱人加政治盟友。他虽然是皇上了,但她比谁都清楚他在心里上、精神上不过还是一个孩子,十分依赖她的孩子,他是离不开她的,这一点,万贞儿非常的自信。
……
承乾宫内,万贞儿站于案前,一手撸起衣袖一手紧握毫笔,专注的一笔笔地在写着毛笔字。莫忘在旁研磨。
新皇登基,他还是个孩子,应帮他竖威望,做一些让臣子们刮目相看的事儿,做一些顺应民心的事儿。万贞儿胸有成竹的等待着朱见深下朝回来。
万贞儿每写完一张,太监总管康公公就把它双手拿起小心的摆放在地上晾着,以便墨迹快干。
“哈哈哈!娘娘,您这是越写越漂亮了,这一张比一张有张进。”康公公在奉承着。
万贞儿微微一笑,“康公公,就这两句话,整整练三天了,你看这满地都是字了!”
“皇上看娘娘这么勤奋,会很开心的。”莫忘边研着墨边插了一句嘴。
“爱妃,朕下朝了!”随着一声愉悦亲切的男中音,皇上朱见深脚步翩跹黄袍轻荡的走了进来。皇上的身后跟着手持拂尘的汪直。
“臣妾恭迎皇上!这封妃大典还没有呢,皇上就这样一个一个爱妃叫着,贞儿可不依!”万贞儿急忙离开书案对朱见深飘飘下拜。万贞儿知道如果想要立足,就要学会真情假戏。
“免礼,免礼!”朱见深扶起万贞儿,四顾,满脸的兴奋,“哇,贞儿,你写这么多字!还很有长进呢!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是于谦大人的诗,写得好!”
“你还记得于大人吗?”万贞儿盯着朱见深的脸问道。
朱见深脸一扬,笑的很灿烂,“怎么不知道?京城保卫战人尽皆知。想一想那时若没有于大人,那京城该会是怎么样呢!也多亏了于大人。”
万贞儿长叹一声,“这样一个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人,却在无实据的情况下,说杀就被杀掉了,你说冤不冤?”
“冤!”朱见深脱口而出。
“是呀,不仅皇上认为他冤,全天下人都认为他冤。听说他的诗被万人传抄,他的精神被万民称颂呢!”万贞儿走到朱见深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依依情深的样子,“皇上若能为于大人平反,那可是件大快人心,万民称颂的善事。您也落得个明君的佳誉。”
“好,朕就听爱妃的,明日上朝就准李贤大人的奏章,为于谦平反。前些时李贤大人也跟朕谈及此事,朕不愿多谈此事,那虽说是徐有贞曹吉祥等人的主意,可毕竟是父皇下的杀谦圣旨。若为于谦平反,那就是我这个皇儿承认父皇错了。”
“前人错了,后人纠正,这也没什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才能证明皇上是明贤之君。”万贞儿柔柔的软言细语的开导着朱见深。
“好,朕就听爱妃的,明天上朝为于谦大人平反。”朱见深回头抱住了万贞儿。
“皇上,圣明!”万贞儿笑脸如花。皇上还是听自己的。
“康公公,把地上的字都拾起来吧,写的不像样子,怕影响咱皇上的心情。”万贞儿为朱见深沏着茶吩咐着。
“是,娘娘。奴才这都把它全收藏起来。”康路海明白了,这几日万贞儿日日练字,天天摆的满地都是,原来是用在这儿。
这枕边风吹的好!康路海暗暗称赞。
始终恭立在一边的汪直,看着万贞儿眯了眯眼睛。这个女人成熟了!她绝对左右得了这个大孩子,年轻的皇上。自己想飞黄腾达的赌注就押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娘娘有菩萨之心肠,贤根慧眼,想那于谦在天若有灵,定对娘娘感激不尽,定赞皇上贤君英明。皇上有娘娘辅佐也定会顺风顺水的。汪直的的一番话说的万贞儿心花怒放。
万贞儿早就有心提携汪直,“皇上,臣妾看到汪公公就想起当年祈王府你被獒犬所惊吓的场面,若不是汪公公护驾,皇上怕……”万贞儿故意停住了话头,让皇上自个儿思忖吧。
“若不是汪直朕恐命不保矣!”朱见深略感伤怀的看着汪直,“朕不会亏待你,等着吧。”
汪直忙跪在地上,趴下磕头,“保护主子是奴才的本分,不敢劳烦皇上挂记。”
汪直的心里激动不已,一切正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着。自己虽是太监,也想走出后宫去做一番男人的事业。只要万淑妃帮忙这一天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