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野哭千家闻战伐,夷歌数处起渔樵。卧龙跃马终黄土,人事音书漫寂寥。
“太师可知道宋朝的宋徽宗和宋钦宗?”喜宁有些犹豫的问道。
也先点了点头,“知道,他们俩被大金的皇帝抓回了金国,坐井观天好多年才死。”
“那太师可知道他们是怎么被抓的啊”喜宁故作神秘的问着。
“这个本太师还是知道的,那俩皇帝是去金营谈判的时候被扣在了金营,等等,先生的意思是……”也先说着说着似乎明白了喜宁的用意,一脸深意的看着喜宁,不再说话。
“太师,小的觉得我们现在拿下了紫荆关,就等于是掐住了大明的脖子,这个时候派个使者跟他们谈判,让他们退出大都,同咱们划江而治,太师以为觉得如何?”喜宁一脸谄媚的笑着,尖尖细细的嗓音越发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妙先礼后兵,汉人胆子都小,只要给他们条生路,他们没准还真会答应。来人,告诉哈铭,让他按喜宁先生的意思给大明写封书信。”也先一边分析着汉人的软弱,一边吩咐手下的兵丁去给哈铭传令。
“太师英明!”喜宁看着也先,一脸崇拜的恭维着。
“哈哈哈哈,还是你聪明啊!等到本太师杀进京师那日,定封你做大将军!”说着也先用力的拍了拍喜宁的肩膀。“至于,这封信怎么写,咱们呢,就交给他朱祁镇的爱将哈铭吧啊!”
“是,是,是……还是太师您考虑的周到!”喜宁谄媚的点点头,一脸的恭顺。
另一边,还在帐篷里商量着如何除掉喜宁的英宗三人接到瓦剌士兵的传话,忽然有些愣住了,可是转念一想,三人就颇有默契的知道了这是谁的主意,一脸的杀意,不再说话。
哈铭看了看英宗,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哈铭犹豫的样子,朱祁镇说道:“嗯,你看着些吧,随便写点就行!”
得到了朱祁镇的首肯后 ,哈铭提笔刷刷的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了朱祁镇。朱祁镇低眼看了看,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哈铭将信折了三折,然后交给了还在账外等候的瓦剌小兵。跟他说了句:“那好了,别丢了,丢了就不写了!”
……
瓦剌的使者终于来到了北京城下,成功的和于谦进行了会晤,并转交了太师也先写给大明皇帝的信件。信里的内容十分的简单,要求朱祁钰看清形势,不要负隅顽抗,赶紧把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去南边过自己的幸福日子。
而这位野心勃勃的于谦大人看完了信件,表示自己一定在第一时间向皇帝陛下转达也先太师的好意,让使者耐心等待一会,然后把手一挥,安排人领着使者下去休息。
使者前脚刚刚出门,于谦马上让人把石亨等一帮武将喊到了自己的议政厅,让大家传阅的看了看也先的信件。然后神色凝重的说出了紫荆关失守的消息。众将领听说紫荆关失守,不禁大惊失色,一个个开始了破口大骂。又说孙祥不懂兵法,误国误民死有余辜;有说也先的大军实在是厉害非常,连那个易守难攻的紫荆关都可以攻陷……
听着一屋子里的人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于谦心里烦闷,大喝一声道:“瓦剌派来了信使,说紫荆关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中,让我们退过长江和他们划江而治,你怎么看?叫你们这些个大将过来是商量对策,是让你们当马后炮的!”
听到于谦的怒喝,众人安静了下来,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哼,都哑巴了?咋不说话了,刚刚你们不是说的很开心么?”
忽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咱们不认这封信不就行了么?
“嗯?刚刚谁说了句?来你说说咱们怎么不认?”于谦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来了兴趣。
“站过去啊,大点声!于大人问你话呢!”忽然有人伸手推了一把方承启。方承启没站稳,踉踉跄跄的站了出来。
“嗯,刚刚你说在不认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呢?”于谦拉长了声音说着。
“嗯,回于大人,不认,就是不承认这封信!”方承启一本正经的说着。
“哦?怎么个不承认法?这可是瓦剌使者带来的信啊?”于谦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士。
“各位大人面前,小人岂敢多言!”看着一屋子的这些大官们都看着自己,方承启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出头鸟。
“哼!让你说你就说,这里没什么大人,也先真打过来,想当小人也未必能当的了。”于谦有些生气的说着。
“那……小将就说了!”说着朝着于谦抱了抱拳,“现在勤王大军还没到齐,此时开战于我不利,我觉得,咱们不如先拖他一阵子。”
“想法不错,可是,怎么个拖法呢?”于谦点了点头问道。
“大人,可否将瓦剌的信件借给在下看一眼。”方承启朝着于谦问道;
“可以,拿去!”于谦说着将桌上的信件拿起递给了方承启。
方承启看到信件后,细细的读了一番,又仔细的看了看信件,将信件递给了于谦:“于大人,这封信,不妥!”
“哦?哪里不妥”于谦看了看信,又递给了身边的石将军看了看,二人皆没有看出有何不妥。
“大人,两国的国书是不是得君主加玺签字啊?”方承启一本正经的说着。
“然也。”于谦点了点头。
“是不是得用两国的语言写两份才对啊?”方承启又瞥了一眼也先送来的信件,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确实如此,可这和信不妥有啥关系啊?”于谦捋着胡子在那一个劲的发愣,咋也想不通方承启的问题。
“大人,你听小将跟你说……”方承启一脸坏笑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