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长闭舞衣闲,略识君王鬓边斑。却羡落花春不管,御沟流得到人间。”
一座皇城巍峨耸立,一座行宫高深富丽,蜿蜒的宫门千斤重,徐徐开启,又重重的关上。万贞儿独自一人在月下念着“独挑残烛魂堪断,却恨青蛾误少年”。她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会是什么?小小的太子会不会被杀,那个已然哭瞎了眼睛,终日跪在佛堂的太皇后,究竟能不能求回太上皇。
“贞儿,你说父皇会平安回来么?”朱见深看着坐在床榻边问道。
“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万贞儿不知道是在跟太子朱见深说还是在跟自己说,只是这样喃喃的说着。月光铺散在寝殿里,万贞儿的脸半明半暗的隐藏在黑暗中,倏忽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贞儿,你怎么哭了?”朱见深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想帮万贞儿擦眼泪。
“太子,我没哭,是风迷了眼睛。你赶快闭上眼睛睡觉吧,只有好好睡觉才能长得壮壮的,到时候接你父皇回家。”看着才半年就已经好似长大了的小太子,万贞儿心里有些悲伤、有些心疼。
……
此刻,也先的账内召开着紧急军事会议。一路而来,也先没有想到居然会遭到如此顽强的抵抗,这让原先也先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本以为自己兵临城下会让明兵吓得屁滚尿流大开城门,没想到竟然早已摆好了阵法等着他们的到来。
“太师,我觉得我们就这样长驱直入攻破他们的居庸关,进了关那大明皇宫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一位满脸胡须的大将豪横的说着。
“嗯,布日固德说的这个我觉得可行,我就不相信那些明朝的小兵们能挡住我们的铁骑,而且他们的皇帝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是在虚张声势,咱们不必怕他们的!” 巴根忽然站起来拍着布日固德说道。
“伯颜帖木儿,你怎么看呢?”也先听着这俩人的话,却看向了伯颜帖木儿。
“哥哥,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明朝的守将人数比咱们多的不止两倍。而且这一路来,咱们伤亡不小。”伯颜帖木儿有些犹豫的说着。
“哼!你就是被那个明朝的俘虏皇帝洗脑了,他们有什么可怕的,如果以人数取胜,那他们就不会连皇帝都输给在咱们了,哈哈哈哈!”布日固德大笑着轻蔑的看着伯颜帖木儿。
“赛刊王,你怎么看?”也先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向伯颜帖木儿。
“太师,汉人不是有这样一句话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既然要打明朝,为何不找个明朝的人来之路呢?”赛刊王坏笑的看着也先。
“嗯,你的意思是让那个喜宁过来?”也先瞬间心领神会。“去,把喜宁带过来!”
不一会,喜宁就被带到了议事大帐内。喜宁唯唯诺诺的走进大帐,环顾一周在座的都是瓦剌的高级官员,赛刊王和伯颜帖木儿都在。看来这次的会议意义重大啊,而自己也能位列其中,看来自己的要得到也先的重用了啊!喜宁不觉得喜形于色。
“哼,一个墙头草而已!没骨气的东西!”正当喜宁准备朝着也先行礼的时候耳畔刮过了一阵嫌弃的议论。
喜宁抬头微眯着眼睛看向那几个瓦剌大将,只是眼神所到之处皆是嫌弃鄙夷的神色。喜宁不禁的微微握住了双拳,但是面上依旧是一副谄媚的笑容。“太师,喜宁给你请安了!”
“嗯,坐那吧,我们正在讨论如何攻破明军的防守,想来你一定是有很好的筹划,所以就请你过来一同商讨。”也先挥了挥手,示意喜宁坐在赛刊王身边的位置。
喜宁谢过后,也不再推脱什么,就坐在了赛康王的身边。
“喜宁大人,我们想直取居庸关,你觉得怎么样呢?”赛刊王眯缝着双眸,笑着问道。
“嗯,谢赛刊王抬举,别的不敢说,对于如何直取京城,小的还是在心中有所盘算的。”喜宁一听原来是为着这个事情请自己过来的,不禁的坐直了身板。拿捏着嗓音说道:“为着也先太师的知遇之恩,小的这几日夜夜都在盘算着。”
“哦,是么?说来听听!”也先听到喜宁的回话后,有些期待。
“大明文武非一家,很是敌对,经常行互相碾压之事,就像是土木堡一战,就是文官集团针对武官集团的一次阴谋,为的就是重创其身。这一战像是张辅这般的武将头头不正是死于战场之上吗?而且土木堡一战,大明的武官集团死伤殆尽,现在大明军队空虚,军事实力孱弱,已经没有谁可以抗衡我们瓦剌大军了。”喜宁头头是道的分析着,看着那些刚刚还在鄙夷自己的瓦剌大将们也在那纷纷点头,不自然的得意了起来。
“嗯,喜宁的分析果然细致,那咱们的瓦剌军该如何进攻呢?”也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问道。
“回太师,咱们不可走居庸关,因为居庸关是明朝的重要关隘,势必会有重兵把守,而且居庸关所处之地易守难攻,咱们在低,明军在高,而且就人数上,咱们不适合跟他们硬碰硬。相反的,小的觉得咱们可以去到紫荆关,毕竟那里的看守较居庸关而言相对较弱,且地势上适合在咱们的铁骑,可以发挥咱们瓦剌大军的能力。”喜宁洋洋自得的分析着。
“嗯,喜宁大人果然见解独到!”刚刚还一脸轻蔑的布日固德这会却一脸赞赏的看着喜宁。
“嗯,谢谢布日固德将军的称赞,小的还没说完呢!”喜宁面上淡然,心里却暗暗的乐开了花。叫你们这些瓦剌将军看不起我,哼,这次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而且,明朝的皇帝可是在咱们的手里,我们可以带着皇帝去叫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些明朝的守将们看到皇帝在咱们的手里一定会投鼠忌器的!”喜宁一连串的拽词让那些汉文本来就不好的瓦剌大将们听蒙了头。只是觉得这一串话,说的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