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宁宝宝百日宴,南若邻在萧柠的再三邀请下答应出席。她不想碰见萧崖天,但是她越是逃避就觉得自己越是欲盖弥彰,于是便放下了这点担心。
两人不能回到过去,普通朋友还是可以做的。她是这么想的,但萧崖天就不这么认为了。
偌大的宴厅里,宾客盈门。除了两家亲戚,还来了不少和萧家生意上有来往的人。
南若邻被萧柠安排在主桌,还是和她的父母家人一起。被萧家这么多长辈有意无意地盯着,南若邻尴尬以及不知所措。
在这些不知情的长辈眼里,她一个陌生的女孩坐在主桌,这不是等于昭告天下她的身份不一般吗?
唉,头痛。南若邻对萧柠的安排无奈地扶住额头。
尴尬还尴尬,南若邻本来想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就回去的。结果不但萧崖天的父母记得她,爷爷奶奶更是对她亲切有礼,嘘寒问暖,南若邻想当个透明人的想法彻底被放弃。
大家和她热络地聊了一会儿后萧崖天匆匆赶来,他有些气喘吁吁,两人对视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震。
好久不见,两人四目相对,南若邻快速别过了眼。其他人不知,萧柠的丈夫笑着和他打了招呼后主动起来把南若邻旁边的位置让给了他。
萧崖天坐下,一口气喝了好几杯水。长辈们说说笑笑,不少人前来和他打招呼。南若邻有意无意地听着,多数都是生意上的问候。
仪式走了一遍后,饭宴开始。等了一上午的南若邻饥肠辘辘地看着一盘盘美食被端上桌,馋得直吞口水。
萧崖天有心看见,嘴角轻轻上扬。在他人或惊讶或惊喜的注视下,他把一碗剥好的大虾放到南若邻跟前,然后又旁若无人,若无其事地往碗里夹鸡翅,夹鱼肉等等,一切都是南若邻爱吃的。
南若邻尴尬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叫他停下。长辈们目光灼灼地一直看着他们,眼神看破不说破。别人的主场,她只能规规矩矩、老实本分。
萧柠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对于萧崖天贴心的行为忍不住在心里对他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也,未来可期。
“够了,可以了。”
南若邻实在不能无动于衷了,小声地阻止了萧崖天继续添菜的举动。萧崖天也听话地放下了筷子,这让她松了口气。
酒足饭饱后,萧柠夫妇和双方父母去招呼亲戚,把忆宁宝宝交给了南若邻。可怜南若邻本来打算吃完饭就离开的,现在却不得不留下。
萧崖天吃完饭后就一直坐在她旁边,两人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在意。
南若邻即使不去看他,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她心不在焉地逗着忆宁宝宝,心想他什么时候离开,这样她就不尴尬了。
“你抱一下,我去个洗手间。”南若邻把忆宁宝宝交给萧崖天后,立马起身离开了大厅。
给萧柠发送了信息后,南若邻打算不辞而别,反正她在这里是待不下去了,真的是如坐针毡。
只是,她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了靠在墙上明显在等她的萧崖天。
他西装革履,双手插兜,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看到她,微微一笑,很是温柔。南若邻有那么一瞬间走神,想起了他们的曾经。
“聊聊?”
“行……吧。”
南若邻硬着头皮应下来,她实在想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两人来到酒店的西餐厅,安静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从玻璃窗外透进来。餐厅里的音乐轻松欢快,让南若邻一颗拘谨的心慢慢放松了下来。
萧崖天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端起来优雅地喝了一口。微不可察地往南若邻那边看去,她也在品尝着喜欢的咖啡,嘴角的笑意透露着她的愉悦。
“最近怎么样?”
南若邻闻言看了看他,“挺好的,你呢?”
“一直忙着公司的事。”
南若邻点点头,怪不得他看上去那么累,原来是工作忙。萧柠与她说过萧崖天的情况,他们的父母创业成功,事业蒸蒸日上。萧崖天外国学成归来又在津大进修,后来进入父母公司帮忙。
“我听萧柠说,你准备做配音演员?”
“嗯。”
“挺好的,梦想实现,恭喜你。”
萧崖天没忘记她曾经说过的话,只是当时她还挺犹豫的。这么一来,他们从事的事业挺相近的。萧崖天勾起唇角,带了点阴谋的味道。
“谢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南若邻恨不得时间快点过去,她尴尬得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如果刺痛了你心里的伤疤我很抱歉,若邻,能让我见见宝宝吗?”
南若邻叉蛋糕的手一顿,视线慢慢向上盯着萧崖天平静如水的脸庞看。
“他只有拳头大小,你能看出什么?”
“可他存在过,不是吗?”
萧崖天放下杯子,神色庄重地看向她。“若邻,我是宝宝的爸爸。你既然告诉了我他存在过,那么我想要了解也是合情合理的,虽然他已不在。”
回想着过去,萧崖天至今不可思议他们曾有过宝宝。宝宝的不幸离去也让他伤心难过了好久,怪自己一无所知,也怪自己无能为力。
南若邻似乎理解了他的心情,她其实并不是拒绝他这个要求。默默地拿过手机,她打开了收藏相册,然后把手机推到萧崖天面前。
那是一张b超单,上面的图像没有看出宝宝的具体样子,小小的,已初具人形。
萧崖天手指抚摸着那个小小的图像,觉得心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b超单看,可怜他的孩子没来得及发育成人就离开了。多么可惜的一个小小的人儿,上天对他真是太残忍了。
“宝宝在北海道的一所教堂安睡,将来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想起可怜的宝宝,南若邻心里也是难过的。只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不想再回忆起那些痛苦。她不会忘记这个孩子,她把他放在了心里最深处永远纪念。
“好。”
萧崖天许久以后才回答了她,南若邻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