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呢,都什么时候了还偷懒!”
南若邻和小芹都被突然响起的一声怒吼吓了一大跳,慎慎地回过头看见厨房门口站着火冒三丈的孟逸。
两人赶紧回到工作岗位,瞥见孟逸走出去后都对着他的背影讨厌地吐了吐舌头。
“如果有一天我得了心脏病,准是他吓出来的!”小芹惊魂未定地说道。
“我也是。”
南若邻点头表示很赞同,还是当点单员好啊,哪怕做错了在前台孟逸也不敢大声吼。该死的人手不足,竟然把她调到后厨来了!
上班到现在,南若邻已经洗了快两个小时的碗碟,累得腰酸背痛。但她还不能停下,还要继续不停地洗。
这种苦逼的情况,要怪就怪这家店太受欢迎,要怪就怪又是黄金用餐时间,要怪就怪还是旺季!
南若邻心里叫苦不迭,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机器人,这样就算耗尽机油罢工了她也不会感到累。
“小芹,大老板来了没有?”小芹匆匆走进厨房,南若邻趁机小声问了她一句。
“没有呢,客人反而是来了一波又一波,都累死我了。”小芹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又匆匆出去了。
唉,好想休息一下啊!
南若邻扭扭酸痛的脖子,心想大老板怎么还不来呢,赶紧视察完走人好让她偷懒一会儿,哪怕几分钟也好啊!
就在南若邻可怜巴巴地祈祷时,一辆黑色帅气的轿车在餐厅前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随着一双黑得发亮的男士皮鞋伸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车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拿着公文包的年轻男秘书,两人都面无表情,气势凛凛不可侵犯地踱步走进餐厅。
街道上的年轻女性都发出小小的惊呼,一脸花痴地盯着他们看。特别是那个冷冷的男秘书,挺鼻薄唇,貌若潘安,气宇轩昂得比前面的男人更有精英风范。
趁着客流量较少的这段时间,南若邻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孟逸没有来查岗,不过她也要准备把洗干净的碗碟放进消毒柜消毒才行,不然被他逮个正着说她偷懒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唉~真是人生艰难!
南若邻一边把碗碟放进消毒柜一边在心中感叹人生的不容易,不是老板的命就是打工的命。短暂的人生居然要为了五斗米折腰,想享乐却又不得不工作。
有份稳定的工作,有个稳定的人生,只是说得好听,哪里是轻而易举说有就有的事情。人生啊,总是充满矛盾。
本来南若邻也不需要为了几百块工资这么辛苦拼命,她就是被果糖坑了才来了这家餐厅兼职,从此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上次她向孟逸提出辞工,孟逸不答应,说要到元旦后才可以。但因为她兼职工时超了,所以圣诞节前才能休息。南若邻除了接受,别无他法,谁让“卖身契”还在。
另一边,老板模样的男人在孟逸的带领下视察完了整家餐厅的大部分工作来到后厨。在看到南若邻的那一刻,男人身后一直不发一语的秘书突然身体一震。
南若邻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站了一大群人,等她转过身发现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看时吓得顿时手一松,一叠白花花的碗碟瞬间失去托力直往下坠,“哗啦啦”几声脆响后摔成了无数碎片,乱了一地。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屏息凝气地看着倒霉的南若邻,一颗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南若邻更是尴尬,整个人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不动,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大祸临头的事?
孟逸率先反应过来,正想开声指责办事不利的南若邻却被那个男秘书一把拉住了胳膊。“大老板”显然也看见了他这个动作,轻咳一声后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离开了厨房。孟逸赶紧跟上,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啊老板,这个员工是新来的,难免会摔坏餐厅的碗碟。她还有很多方面要学习,还请你看在她初来的份上高抬贵手……”
“好了!”男人打断孟逸喋喋不休的话,“我又没说要把她怎么样,我还不至于因为几个碗碟而开除一个员工,以后让她小心就是了。”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会教育她的。”
大老板都这么说了,他肯定唯命是从。孟逸感恩戴德地在心里欢呼,大老板真是太有人情味了!
回到车上,男人一下子瘫软在后座,如释重负。男秘书把公文包扔到他身上,神情依然冷淡。
男人赶紧坐好,毕恭毕敬地喊了声“总裁”。萧崖天扭了扭脖子,把领带扯开了然后整个人靠在后座。
“告诉孟店长,不准对那个女孩秋后算账。”
“是,我知道了。”
秘书林青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餐厅的电话,同时心里也感到万幸。要不是总裁刚才拉住孟逸给了他提醒,他差点就要骂那个女孩了,看来他最后做对了,不然卷铺盖走人的就是他了。
“顺便问问,那个女孩什么时候下班?”
林青听见,立马点点头,不敢有所迟疑。虽然他很想八卦一下,但还是饭碗紧要。
“孟店长,那女孩大概什么时候下班?嗯?对,就是南若邻,十点啊……”
“让她提早一小时。”萧崖天说。
“让她提前一小时走吧,别问为什么!”
萧崖天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小时。九点回去学校应该不算晚,以后还是不让她上晚班了。
林青挂了电话,萧崖天对他和司机道:“车子留给我,你们先回去。林青,你把资料整理好明天给我。刘叔,明天早上九点来接我去公司。”
“好的。”
“知道了,总裁。”
林青总觉得他老板今晚有些怪怪的,但又不敢多问。知道太多,说不定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