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如此,不过今年她却没有看到这个简陋的游泳池。
或许是童年走远了,没人再玩这个,又或许是这里已经被长大的孩子抛弃了。
精挑细选了几颗拥有漂亮花纹的鹅卵石,南若邻爱不释手。
落日前的太阳还是有点猛,南若邻时不时抬手抹掉脸上滚下的汗珠,雪白的手臂上细嫩的皮肤也有点不堪重负,发出烧灼的疼痛信号提醒她赶紧防晒。
重物落水的声音冷不防地从上游传来,南若邻受到惊吓猛然抬头,湿漉漉地用手抬起帽檐。
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在手肘处一颗颗滴落,带着落日余晖金色的光芒。
一阵风吹起了她耳边的几缕秀发,她眨了下眼睛,茫然地望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白色的宽大t恤,黑色短裤,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一顶白色太阳帽倒扣于脑后,留出遮住了双眉的刘海。
看到是个高挑帅气的男生,南若邻怔了一下,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崖天表情呆滞,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艳,两片薄唇微张,竟无法言语。
他一手拿着一片碧绿的大荷叶,脚下的河水里静静地躺着几个地瓜,新鲜的泥土已经被河水洗刷干净,露出夺目的红,色泽很是诱人。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同样一脸惊愕望着自己的南若邻,惊鸿一瞥的眼神里有着惊艳了时光的奇异色彩。
那清新不失可爱的小白裙,浓墨般闪着光泽的长发,纯真的脸庞,一下子就让他失了神丢了魂。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男生直勾勾地盯着看,但这次南若邻却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把帽檐拉低了遮住脸上的羞涩。
回到岸边匆匆穿好鞋子,她摘下帽子把鹅卵石全都装了进去。
然而还没等她离开这岸边,那个男生已经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南若邻吓得惊呼出声,帽子从手中掉落,鹅卵石撒了一地。
“我的石头!”
没等她弯腰去捡,男生已快速地抓起了她的帽子,捡了鹅卵石后拉着她躲进了不远处一片灌木丛,茂盛的枝叶一下子把他们两个人完全遮掩。
萧崖天把食指放在唇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南若邻立马了然,听话地点了点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男生把她的头压低了点,然后自己也放低了身子。
一声又一声焦急的叫唤由远及近,一个手持木棍的短发女孩沿着河道走来,快速扫视了一遍发现这里没人后又生气地转身离开。
确定女孩真的离开后,萧崖天松了一口气,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擦了擦脸颊两旁的汗珠,留意到旁边的女孩还毫无知觉,依然紧绷着神经捂着自己的嘴巴,萧崖天不由得笑出声,拍拍她的肩头。
“没事了,人走了。”
真的?
她用眼神询问他。
萧崖天点点头,然后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吓得慌忙松开,脸颊顿时一红。
“不好意思,冒犯了。要是被我妹妹发现我偷溜出来玩不干活会被她打死的!”
南若邻的脸色惊骇了一下,显然被他的话吓到,这世界上会有这么粗暴的妹妹吗?
而萧崖天却被她这个略显夸张却又真实的表情可爱到了。
“你的帽子,还有石头。”
萧崖天帮她把帽子戴好,然后把鹅卵石放到她的掌心。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帮忙。”
“不用,不用。”
南若邻笑笑,嘴角弯弯,秋水般的眼眸里溢满友好的笑意。
萧崖天一愣,抓了抓衣角,走了几步后果断折回来,看着准备回家的南若邻欲言又止。
南若邻见他回来,忽闪着双眼疑惑道:“你还有事吗?”
“我要去“打泥屋”,有兴趣一起吗?”
萧崖天略微害羞地邀请她。
“打……泥屋?”
南若邻不懂什么意思,一脸茫然,没事打泥屋干嘛?
“就是烤地瓜。”
看到她脸上的疑惑,萧崖天就知道她不是村里的人,不然也不会不知道“打泥屋”是什么。
“嗯……”
南若邻微微皱起眉头,轻咬嘴唇陷入了思考。
萧崖天耐心地等待着,嘴角笑容浅浅,带着一丝柔意。
“好吧。”
下定了决心,南若邻欣然接受,反正时间尚早,不着急回去。而且她也很好奇,去探究一二也无妨。
“那走吧!”
萧崖天喜不自禁地拉起她的手回到河边,把地瓜洗干净了装好,然后带她往自己家的地瓜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