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起一怔,旋即苦笑道:“我知道鲲龙航空惹恼了你,你要对付鲲龙,所以我挪个位子,让你可以更容易地对付鲲龙航空。”
这下即便是徐显也绷不住了:“你不是跟鲲龙航空一边的吗?”
“纠正一下,我是跟鲲龙航空的老董事长云霑是一边的。云霑现在不在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帮鲲龙航空的理由。”韩起一本正经道。
“鲲龙航空老董事长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没见你走啊?”徐显嫌弃道。
“总有些感情嘛。不过这次鲲龙航空做得是有些过分了,是该吃点儿苦头了。”韩起叹息道:“这次徐清的变故,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我不离开,云尚肯定要疯狂扩张,到时候清源集团肯定首当其冲,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不欠他云尚什么,便是不能为虎作伥。”
韩起只要还在鲲龙航空一天,云尚绝对能借助他的影响力极力打压清源集团,那他岂不是也相当于参与了其中。因而,韩起选择退出鲲龙航空,免得同流合污。而且,要是他不在鲲龙了,鲲龙航空就少了一个强大助力,说不定还就不能完全吞下清源集团了。
“徐显,我知道你也想要对付鲲龙航空,这我不阻止你。甚至说,我离开鲲龙航空相当于帮了你一把。看在我帮了你一把的份上,将来不要对鲲龙航空赶尽杀绝,就让他们偏安一隅,可以吗?”其实徐显才是韩起最为忧虑的。
现在徐显的名声已经直追他韩起了,再等个三五年的沉淀,那妥妥的未来行业标杆。到那时,对上他一个日薄西山的明日黄花还不是手到擒来?
韩起最为恼火云尚的是在攻击徐清的同时把徐显也牵扯进来了。
云尚攻击徐清,那是坏!可牵扯到徐显,那就是蠢了!这么个又坏又蠢的废物,他真是难以共事下去了。
听到韩起的话,徐显不用替韩起感到可惜。说实在的,韩起说的确实在理。要是韩起留在鲲龙航空,至少保鲲龙航空十年内太平无事,即便是徐显成了气候也是如此。
如今韩起离开鲲龙航空,那对于要对付鲲龙航空的徐显来说,的确是巨大的帮助。看得出来,韩起对鲲龙航空有太多不满了,可他依旧在为鲲龙航空的存续努力。
“鲲龙航空已然成了气候,就算你不在了,我想要对付也很麻烦,哪里有你说得这么不堪?”徐显揶揄道。
在韩起话里,仿佛鲲龙航空就是待宰的羔羊。可现在在世人眼里,鲲龙航空就是民航界里的狂龙,哪里是束手无策的羔羊?
韩起摇摇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与鲲龙航空的纽带本来就断了,离开本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这次不过是替他做的最后一件事而已。徐显你能答应我吗?”
徐显深深地看了韩起一眼,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晚了,一切都晚了!你们以一个最为愚蠢的方式得罪了一个最不该得罪的人!你离开鲲龙也好,不然,他连你一块给收拾了!”
韩起眼皮狂跳:“你是说徐清?他右手出问题了,还能东山再起?”
说实话,世人都将他跟徐清并列,可只有韩起知道徐清的天赋是何等可怕。可以说自国内民航出现至今,韩起觉得徐清的天赋如果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即便是徐显也比不上。
可是再天才的飞行员一旦手出了问题,那还有什么意义?徐清想要东山再起的机会只有重新展示自己的实力,可是他的实力已经随着他的手伤逝去了,那便是没有机会了。
徐显无可惋惜地看着韩起:“你终究是外人,你永远不知道清叔的高度在哪里!”
随着咸池机场表示愿意配合局方工作,超低空真机模拟的活动就算是时间和地点都定下来了,在此之后各种各样的工作便是开始运转起来。
在确定场地之前,其实不少准备工作都已经开始了,只不过明确了场地之后,可是进行具体化操作了。
这次活动明面上是由星游航空主办,所以所用于模拟的飞机也是由星游航空调机而来,同时徐显的配合人员也是由星游航空提供。
因为超低空真机模拟的活动毕竟是带有一定危险性的,即便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地点,也说不得就一定能完成,所以必须配备一个经验丰富的飞行员来保证安全。
之前韩起在本场飞行模拟的时候就曾让飞行部调一个教员作为他的配合人员,可见此等操作的危险系数有多高。
说实话,这是一个非常露脸的机会,最终公司经过综合考量决定将这个机会给予了陆心宇。其实如果徐显要求,绝对是可以将这个机会给秦宗阳的。不过,在这等大事上,秦宗阳并没有私心,他知道自己的手上功夫随着年龄的增加已经有所退化,万一因为自己的原因出了问题,那就是天大的罪过。所以,他还是更信服于手上功夫更稳健的陆心宇。
不管是陆心宇还是秦宗阳都明白,这次活动将成为星游航空腾飞的催化剂,所以私人感情必须靠后,确保百分之百的安全才是最重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