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柠霜醒来时。
萧承厉已经醒了，宽肩窄腰，公狗/腰，八块腹肌线条流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前胸后背都布满抓痕和挠痕。
正跪在床上轻手轻脚地给她青紫的膝盖上药按揉，俊美的脸上满是愧疚和心疼。
怪他昨夜太过……让阿柠跪久了，他也不想让阿柠累着。
只是不受控制，是他的错。
沈柠霜坐起身，身上被褥滑落到酥/胸，白皙的肌肤吻痕遍布。
她慵懒地靠在男人怀里，红唇勾起一抹坏笑，故作生气，“现在心疼不觉得晚了？再有下次你到地上给我跪着。”
“阿柠，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萧承厉垂眸在她的发鬓处落下一吻。
再有下次，他就到鹅卵石地上跪下请罪，直到阿柠原谅他为止。
在白光下，萧承厉看清楚她身上的几道伤疤，神色骤变，凤眸泛红，心疼地抚摸上那些伤疤，“你身上的伤？”
一个月不见，她白皙肩膀上多了几道剑伤和刀伤，用了上好的去疤药，伤疤在慢慢消退，但疤痕依旧清晰可见，最严重的是手臂上两指长的剑伤。
他哽咽自责道，“都怪我没用，没能保护你，是不是很疼？”
沈柠霜转身面对他，捧着他的脸，水眸望进他的眼底，柔声安慰道，“我没事了，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在所难免，小伤而已，要真想补偿就好好伺/候我。”
萧承厉倏地将她抱紧，俊脸埋在香颈间，“阿柠，待这次回京，重新举办婚礼，本王自请革去王位，远离朝堂不问世事，陪你周游天下。”
沈柠霜神色复杂，“可你我心里都清楚，边疆战事结束只是一时，朝廷的纷争不会停止，人的野心贪婪无穷无尽。
你在家国天下和我之间，选择了我，若是将来大周山河破碎、国土沦陷、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你一定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等真到那时候再想力挽狂澜也来不及了，他肯定会怪她的吧。
萧承厉目光坚定道，“……我选你！”
即使真的有那一天，依旧会选她。
在没遇到她之前，心中无情无爱，不为自己只为家国。
没有阿柠，他早就身心俱灭，不复存在。
如果要选家国，就要失去沈柠霜，他活着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必须选择一样。
这一次他就自私一回。
七尺之躯，已许卿，再难许国。
我选你！
三个字仿佛重重砸在沈柠霜心上，泛起巨大的涟漪，悸动不已。
前世孤独，这一世终于有了归途。
沈柠霜也注意到他眸底闪过的一抹挣扎，那是他对放弃守护家国的无奈与愧疚。
他对自己深入骨髓的爱，胜过他的性命、使命和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