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哭也不能在有慕林琛的地方哭。
“好疼啊!”
她额头上浸着汗珠,后背也湿了一片,因为疼痛,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龇牙咧嘴,身体的力气快要被抽干。
意识也在逐渐模糊,她紧咬住牙,牙齿抵住舌尖,真想就这样一口咬下去。
嘴唇本就肿着,这一咬,直接溢出了血。
这血癌晚期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碧昂丝死鱼眼一般盯着天花板,低低的呻吟从喉咙里一声声溢出。
双手用力,抓紧了衣角。
“啊,疼……”
也就是在这样无人的角落里,她才敢将这一声“疼”喊出声来。
伴随着这一声喊,身体又是一阵痉挛,她如一条毛毛虫一般,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腿往前不停蹬着,手更加用力抓紧了衣角。
“嘶”的一声,衣服被扯破了,指甲从被撕烂的衣角处,直接抓在了皮肤上。
肚皮上一片血淋淋,只要撩起衣服一看,指甲的抓痕遍布,没眼看。
碧昂丝仰着头,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了,这股子疼总算是过去了,她身子动了一下,艰难的坐了起来,依稀可以听得到有一个男人在外头喊她,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定然又是慕林琛。
伸手按了按头,隐隐作痛,但相比刚刚却是好了许多。
抚在肚皮上的手,轻轻按压在了左腰往下的位置。
这一颗肾,已经五年了,原以为不会再有知觉,没想到还是会疼。
碧昂丝又咬了一下牙,明明这般疼却只能将所有的痛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逞强了?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人老了,就再也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为了一颗糖扯着嗓子哭了。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爱哭的人一定没人心疼,别人只会觉得你心烦,装什么装。
碧昂丝在地上坐了两分钟,才一点一点撑起了身,从包里掏出粉饼,对着镜子给自己补妆。
又找出来拖把,将地面清理干净。
外头又传出来慕林琛喊她的声音,刚开始还只是喊,后面就是一拳头一拳头的砸门了。
不知不觉,她开始加快手头上的动作,慕林琛这个爆脾气,喊破喉咙没什么,可别把别人刚装修好的门给砸坏了。
碧昂丝补好了妆,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精致的面容,又拿出眉笔画了眉,唇上涂上唇釉。
一切收拾完毕,正要走,耳边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姐姐!”
一扭头,蓝可儿站在跟前。
“你怎么来了?”
伸手将人拉到一边。
“我来给你送药。”
碧昂丝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蓝可儿将手上药瓶递过去,头往下低:“其实,我一直跟着你,我跟了你两天了,碧儿姐姐,我担心你。”
她双手往前一摊:“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掩饰得很好,却不知蓝可儿一眼便看透了她。
这个人,总是这样,就会嘴硬,有再多的苦,再多的痛,都自己一个人承受,真当刚刚躺在地上那副难受的样子,没人看到吗?
门外,慕林琛还在用拳头砸着门,童颜进去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他喊得嗓子都疼了,也没见里头有人回应,可他是亲眼看见她进了洗手间的门,现在人没出来就一定还在里头。
他是又气又急,门反锁了,他除了一拳一拳的砸门,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
蓝可儿听着外头的声音,心疼的看着碧昂丝:“碧儿姐姐,你真的还要同这个人纠缠下去吗,答应我,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碧昂丝眼睛微微眯起,笑了笑:“这我可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这三个字几乎是用吼的。
难道,碧儿姐姐她真的对这个人旧情难忘,那乌拉哥哥呢,乌拉哥哥又算什么?
“因为他有钱啊!”
说着,将肩膀上的包取下来,递到蓝可儿面前。
“这个牌子你应该认得吧,慕林琛给买的。”
蓝可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不是这样的人。”
“碧儿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新的打算?”
碧昂丝笑,错开对方的目光:“我不是这样的人,那你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可儿,你了解我多少,哪有女人是不喜欢钱的,不知道为什么花慕林琛的钱,我心里就是特别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