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过程还是结果,如果不是做好了最坏的结果,也不会在苏韵喊到自己的时候跟着过来。
眼前浮现那男人阴沉至极的眉眼,一字一句说道:“童颜,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如果这就是他要弄死自己的方式,那他对她,已经是相当仁慈了。
这一副身体早已是残破不堪,活着的每一秒不过是苟延残喘。
又何必去在乎怎么活,或者怎么死?
所以,的确是不重要了。
“不重要?”
苏韵气到脸色煞白,真想好好的骂一骂面前的这姑娘。
这些年,她也带过不少的姑娘,可桑枳是第一个以那样淡然而又平静的语调同她说出来“不重要”这三个字。
嘴上说着不重要,可苏韵分明能够感受得到埋藏在这一副平静面孔之下的隐痛。
她是那样干净到如同白纸一般的女孩,她是怎么样咬着牙,以这样平静的语调同自己说出来“不重要”这三个字的?
在说出来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应该很痛。
又怎么可能会不痛?
她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一切对于她来说如果都没有意义,就如同她自己所说,不重要。
那她又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唱歌。
那样忧伤的旋律,那样悲痛的嗓音。
这半个月以来,苏韵总是听到这样的歌声,每次唱歌的时候她总是将房间的门给反锁着,可即便是隔了一层门板,还是可以听得到那歌声里的那一份伤,一份痛,那种撕心裂肺一般的绝望。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着人群铺成大海的麟
海浪打湿白裙试图推你回去
海浪清洗血迹妄想温暖你
………………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着笑脸
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
人间毫无留恋
一切散为烟
来不及来不及
你曾笑着哭泣
来不及来不及
你颤抖的手臂
………………
来不及来不及
无人将你打捞起
来不及来不及
你明明讨厌窒息
来不及来不及
无人将我打捞起
来不及来不及
我明明讨厌窒息
………………
这女孩轻轻的唱着歌,房间里没有开灯,即便是透过门缝也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苏韵知道,她哭了。
她很清楚的听到,从房间里传来了哽咽声和抽泣声,尽管声音仍旧很轻。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是一个值得让人放在心底好好守护珍惜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