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到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的听得见。
“你说他开车撞死了你妈妈,可有什么证据,车牌号或者?”
陆夕颜摇着头:“那天天太黑了,还下着雨,我只看到一辆车从我的面前一闪而过,等到我追过去的时候,我妈妈已经躺在了马路中间,几个醉酒的大汉围着她,童建国从车上下来将一叠钱给了那几个大汉,之后开车走了。”
张伟顺势提出疑虑:“只是看到了一辆车从面前开过就去追,这…有些荒诞。”
女人的眼睛更红了。
“那辆车是从前我外公开过的,我小时候淘气,每一次吃完泡泡糖之后都特别喜欢将里面的贴纸贴在车上,那种贴纸一旦贴上是很难再扣下来的,除非重新喷漆。”
“我当时就是看到了车上我贴上的贴纸,我很确定车上的人是谁才会去追的。”
她扬起唇:“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去追一辆自己没见过的车,仅仅只是因为好奇吗?”
张伟淡淡一笑:“既然那是你外公的车你应该经常坐才是,怎么会记不住车牌号?”
不愧是私家侦探,十分擅长在谈话间找漏洞。
“之前车子的确一直是外公在用,那个车牌号我当然记得清楚,但后来外公不在了,人都不在了车牌号当然也注销了,此时距离外公去世不过才半年,新的车牌号还没能办得下来,而且这一辆车童建国也不经常开,就算是开也大多是在夜里。”
张伟“嗯”了一声。
更加疑惑:“为什么只在夜里才能开?”
“不知道,可能是没上牌上不了路,夜里没人查。”
张伟点了下头,面色更加深沉了。
女人又自顾自的说起:“外公生前身体一直很硬朗,不知道怎么的就查出来了直肠癌,不到三个月就走了。”
想到外公,心中又是隐隐一痛:“他被查出来直肠癌的时候还只是早期,没想到会那么快的就……”
按理来说早期的直肠癌连症状都还不明显不至于会那么快的就……她自己也患有癌,好几年前就说快死了,可这副破烂不堪的身体不也缝缝补补撑到了现在,哪有那么快的。
突然。
脑子灵光一现。
陆夕颜低下头拿着手机开始查:“直肠癌的早期症状有哪些,具体表现为?”
结果很快就搜索了出来,看着屏幕上的字她差一点儿就要叫出来,所有的症状外公都没有,他老人家的精神状态好得不能再好,胃口也特别的好,她也从来没见他吐过血。
难道!
静坐于靠背上,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五指用力蜷缩,握紧,用尽了力,青筋暴起,最终一拳捶打在软绵绵的靠垫上。
“你也觉得,我外公的死有蹊跷对不对?”
“他绝对不可能是死于直肠癌,会不会…也和童建国有关,是他害死了外公?”
陆夕颜气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外公生前待他不薄,简直当他是亲生儿子一样。”
一滴眼泪无声的滑过那张苍白小脸。
张伟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递给她。
就在这时。
一辆小车疾驰而过,车子尾灯照着她的眼睛,视力才刚恢复不久,那灯照着她,灼烧一般的难受。
她想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童建国人现在虽然不在榕城,童氏内部却是眼线遍布,自己掌管童氏的事怕是早有人告知了他,刚刚的那一辆车……
这么快就按耐不住要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出手了吗?
揉了揉仍还有几分刺痛感的左眼,女人的声音好似低到尘埃:“开车吧!”
在到达之前离开的那家会所,张伟将车开进了地下车场。
“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说不定慕先生已经先回去了。”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但陆夕颜还是决定要再去看一看。
“要不…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
地下停车场有直达会所的电梯,她又同张伟说了几句话坐着电梯便走了。
张伟嘴上应得好好的,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刚刚那一辆疾驰而过的车,陆夕颜没看清楚他却看清楚了,是一辆黑色的特斯拉。
一闪而过的瞬间,那人鹰隼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向了他,却在女人回头的用手挡着眼睛的那一刹快速的将车给开走。
那样阴毒的目光,那般的警告,他当然知道会所里面没有人了。
仅仅过去了五分钟,女人单薄的身影就又出现了,还是坐的刚刚那一部电梯。
看到张伟惊了一下,眼中失落一闪而过:“还真被你给说对了,他走了。”
“就送我到这儿吧!”
在距离慕家公馆仅仅两三条街的地方,陆夕颜开口喊住了前方开车的张伟。
这条路她熟,就算是走回去顶多十五分钟也就到了。
“再陪你走一走。”
他们面前是一条暗巷,要到前面的正街需得穿过去这一条巷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拿出来了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两道微弱的光照着坑洼不平的地面,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踩着地面的光进了小巷。
“小心!”
张伟拉了她一把,提醒她注意脚下。
而女人,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