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的第一抹晨光终于透过乌云,洒在了寂静的城镇中。
床榻上,熟睡的市民逐渐苏醒,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似乎睡了一个许久未有的、香沉的觉,一夜无梦。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身边的妻子也动弹两下。
随着被子被拉走,一张薄薄的、约莫和成年人高度差不多长的人形黄纸,就这么飘飘忽忽掉在了地上。
依稀能看出是颗圆滚滚的头部的地方,不知被什么撕裂了,中间裂开一条缝,只有两边零星一点纸张连接在一起。
“喔!这什么鬼东西?怎么搁咱们床上?!”
“婆娘,婆娘你醒醒,瞅瞅这是什么玩意,是不是你弄的……”
像这样的发现、这样的对话,不断发生在每一间苏醒的小屋。
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响起:
“哪个勾吧养的,把老子的窗户和大门都给整碎了?!”
“出鬼了,窗户、门碎成这样,咱一家老小竟没一个人听见的??”
“……”
——
三天之后,确认‘黑雾’本体被消灭,危险彻底解除后,夏国境内的警戒期才算结束。
那些仍然存在的大小案子,都是秋后蚂蚱,没了最后的boss为他们遮掩撑腰,蹦跶不了多久了。
而那些藏身于各地的分身,都被逐一找出、销毁。
至于乾清门,偌大一个玄门第一道观却隐藏着如此多的腌臢。
被‘黑雾’寄生的老掌门振河道人,以及代理掌门虚空,都私下参与并运营着跨国人口、器官贩卖的勾当,不知害了多少人。
无论是震怒的官方,还是过去有仇的门派,都趁机清扫。
一夜之间,乾清门在玄学界人人喊打,沦为三流。
至于其余大小门派,也被勒令审查余孽。
顾之桑从总部出来的时候,身边负责人几乎是屏息凝神,毕恭毕敬。
毕竟谁不知道,那一道斩破了‘黑雾’的金光,是出自眼前这位超级大佬。
更何况在黑雾逐渐散去后,他们更是远远看到天际没有散去的雷云,再次落下斑斓的雷光。
一共九道,声势浩大。
落完之后,万里霞光驱散了天际的阴霾,恍若有林鸟乐声。
半个多小时后,顾之桑独身一人从远处走来。
据同她一起进入黑雾的奚魁道长等人说,她已经历了雷劫,彻底踏入了传说中的更高层次了。
现在她不仅仅是功臣,更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真神仙,哪还有人敢指派她去做事。
正准备回家,一道熟悉且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面叫住了她。
“顾之桑你站住!”
她脚步一顿,轻咳一声回头身去,视线扫过时目光流转,那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与隐隐的压迫感,顿时让郑如玉的气势矮了三分。
郑如玉悄悄打量她两下,仍有些恼意:
“你躲着我,是怕我追问你当日隐瞒我的详情吗?亏我那么担心你。”
她担忧得跳脚,实际上人家早就布好一切了。
顾之桑自觉理亏,语气软了三分:
“抱歉,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这件事是高度机密,总部知道的人也只有白司令。”
当初面对‘黑雾’,哪怕是她也毫无头绪。
当上层的人第一次接触她、询问她有多少胜算的时候,她很诚实得说:
‘不到三成。’
是贺照生的提醒、以及晏承系统的发现,给了她新的思路。
没错,贺照生被抓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提醒。
它在告诉自己,‘黑雾’的团伙中,还有擅长使用电脑的人。
在那个微妙的、因为晏氏的系统被抓捕的环境中,发出了这样一个提醒,难免耐人寻味。
顾之桑回去之后,便询问了晏承,如果手段高超的顶尖黑客,是否有能力攻破监测系统。
晏承并没有被质疑而感到生气,而是十分认真地开始反复测试,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有一定可能。
一旦系统被攻破,意味着他们将感应不到‘黑雾’的动
作,以及一些暗藏的踪迹。
但是那段时间,全国各地都在密集地爆发案子,似乎她所担心的事情并未出钱。
可越是如此,顾之桑越是确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