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
缇娜发出凄惨的悲鸣声,一路狂奔。
追在她身后的,是一只体长约两米的大玩意儿。
褐色的身躯,椭圆的体型,长满倒钩的细长的六条腿,重叠在背后时而扑闪扑闪的翅膀,那是恐惧的化身,就算是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被它们扑到脸上也会惊慌失措。
那个玩意儿的名字叫做,蟑螂。
比人还大的蟑螂。
人们看到蟑螂的第一反应都是将之拍死,然而此时,好像并没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么大只蟑螂拍死。
“缇娜!躲到我身后!”
托尔竖起剑,横身拦到缇娜和蟑螂之间,立于大蟑螂身前,这巨大的虫子摆动着两根细长触须,张合着瓣状的嘴,飞扑过来。
“咕咚”。
托尔不禁咽了口唾沫。
突然,一只巨大的蛇头从一旁冲了出来,一口将蟑螂咬碎。
蟑螂的体液四溅而出,洒了托尔一身。
“……”
托尔像一尊泥像一样,僵住不动了。
“唔……好臭……”
缇娜捏着鼻子说。
“噗哈哈哈哈!好恶心!你怎么搞的啊,异乡人!好逊!”
坐在小雪头上的娜蒂可捧腹大笑。
你以为是因为谁啊……
托尔在心中想着,但没有张口说。
因为他感觉一张嘴,蟑螂的体液就会顺着嘴唇流进嘴巴里,那种臭味绝对会让自己窒息的。
“你们接着按我之前说的方法试试,我带这家伙去洗一洗!”
娜蒂可对帕格特等东军的狩猎人员们打了个招呼,接着伏下身子拍了拍小雪的头。
下一刻,白蛇就张开大嘴猛地朝托尔咬了过来。
“唔?!”
托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小雪一口吞了进去。
蛇的嘴腔里很窄,而且充斥着蟑螂体液的臭味,目之所及,还能看到一些粘附在内壁上的、没能吞下去的蟑螂碎片。
如果日后有人问起,被蛇吞入嘴中的感觉如何,托尔绝对会用一句话形容。
恶心得快吐了。
能感觉到小雪在行进,剧烈的摇晃感加上这臭味,托尔有些犯晕。
终于,苦难结束,蛇的口腔一阵蠕动,托尔被吐了出去。
“扑通”!
伴随着落水声,冰凉的水瞬间充斥了托尔的耳洞、鼻腔,同时也带走了身上那又臭又粘的恶心液体。
“噗哇!”
托尔挣扎着坐起,将脑袋从水面抽了出来,他甩了甩脑袋,用手抹掉眼睛附近的水,睁眼看了看周围。
这是一条不算很宽的溪流,就算坐在水里,水深也只是差一点漫过托尔肩膀的程度。沿着溪流的两岸,长着很多发光的植物,这些植物汇成两条荧绿色的光带,蜿蜿蜒蜒延伸向远方。流动的溪水微弱地反着这些光,看起来就像溪流中有着一缕缕细屑的绿丝。
“景色不错吧?部族的大家称这里为‘光之涓流’,村里所有的水都取自这里,是我们的生命线。”
娜蒂可说明道。
小雪将脑袋探入托尔身旁的溪流中,大口大口地饮起水来。
托尔也捧起一抔水,饮了一大口。
“好甜!感觉喝一口,所有疲劳都飞走了!”
托尔发表感想。
“对吧。”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一般,娜蒂可自豪地说,“因为生长在上游的植物,是一种药草,死掉的植物落入溪流中,再由途径的植物根系过滤净化,最终就变成了现在的‘光之涓流’。”
“这样啊……真希望让缇娜帕格特他们也来看一看。”
托尔说。
“会有机会的。好了,你还想在水里待到什么时候?”娜蒂可递给托尔一只手,将他从溪流里拉起来,“差不多该回去继续狩猎了,一直像你这样,可永远还不清欠村子的份哦。”
人们拿出许多发着光的玻璃瓶,摆在地上、挂在树干上,将这反抗军营地照得灯火通明。
“哎,要是这么张灯结彩的,是为了过节日,而不是开作战会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