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七听了,心道:“来了来了,皇室内斗的好戏开始啦!派刺客杀皇后、杀我,一定是这场皇权之争里的一步!”
“这些事不是咱们女子该谈的,以后不许再说”,符锦凝了符宝一眼。
“是的,是的!开饭,开饭!”柳七七嚷道。符宝是个憋不住话的,她有信心在符锦不在的时候,让其多吐出些细节来。
她夺出茶室,见妙花领着宫人在宫门口站着,离的非常远,并没有人在窗下偷听,心中对妙花办事的能力更认可了。
南北朝时虽有铁锅,但冶炼的技术并不成熟,铁里面有很多杂质。所以铁锅炒的菜经常发黑,宫廷御菜中还未以炒菜为主。
妙花见她出来,立即心领神会,命人抬了烤架进茶室,燔烤起两只猪腿和一条羊腿,又亲自布下了新鲜的蔬果和香喷喷的胡饼。
“呀,这么多,哪里吃的完?”符宝咂舌道。
结果她完全多虑了,妙花是按照柳七七的饭量来备菜的,待柳七七几乎一人将这些全吃光了时,饶是娴静的符锦也惊大了嘴巴。
饭后,三人小憩了一会,柳七七将自己读过的网络小说中关于公主遇险的事,胡说成自己这几日的遭遇,绘声绘色的讲给她们听。符宝和符锦听得津津有味,三人有说有笑了一下午,俨然成了好姐妹。
两个公主走后,柳七七才回到椒房室内。范春篱追问她关于婚礼的事,柳七七说皇帝和张夫人还没召见自己,劝其耐心点。
“这丫头,满心思都是郭庆,太单纯了”,她不禁感慨。
夏侯丞则一直在打坐,并不与她们说话。
一夜无眠,第二日符宝和符锦又来了,送来不少银钱,又领着柳七七逛了一上午的皇宫。只是她们都刻意避开闹鬼的西宫,柳七七自然也不想再靠近那里。
下午符锦咳嗽加重,符宝赶忙带她回了张夫人那。
柳七七百无聊赖,又不好再非礼范春篱,但被其聒噪的不行,面对她逼问婚期,只好无奈地恐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妖,你再恨嫁吵我,我就吃了你!”
范春篱只好闭嘴,独自在宫里练起了武。
柳七七知道这些银钱在现代社会里并不值钱,很大方地全赏给了妙花和宫人。宫人更对她死心塌地,也不外传落星宫里藏着两个神秘女人的事。
符锦的咳嗽症似乎很重,一连几日都未再来。但宫内各个夫人、皇帝的侍妾、官员们的夫人们都赶着趟儿地来拜访,大约都是张夫人下的令,以防柳七七无聊又逃出宫去。
柳七七被人百般奉承,几日下来,倒也真习惯了做公主的生活,悄悄将宫内的礼仪也学了个大概。
这一日,忽没人来落星宫,柳七七得闲在二楼参悟左眼中的剑法,一直打坐到了掌灯时分。
妙花悄悄上了楼,禀告:“公主,月华宫派人来请您。”
柳七七开心地一跃而起,叫道:“张夫人和皇帝老儿忙完了,终于想起我的婚事来了!快点让我嫁人吧,万一那小红蜘蛛又来了,可就不妙啦!”
妙花讪笑不语,心说:“公主说话,从来一句中有半句我都听不懂。我不需理会,也不跟别人讲,只要跟着她,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柳七七领着宫人来到月华宫,夏侯丞也跟了过来。
女官王氏正在宫门外候着,赶忙迎上前,微声说:“香公主,张夫人正在侧殿等您。您的这些宫人,先在这儿候着吧。”
柳七七一愣,悄声问:“怎么是在侧殿,父皇不在这儿吗?今天找我来,不是说我婚期的事么?”
王氏拉着她来到一个角落,道:“皇帝正在商议对柔然用兵的事,钦点了郭将军做先锋,只怕眼前还顾不上您的婚事。郭将军这几日一直在御前开军事会议,也没向皇帝提婚期。”
那找我来作甚,难道又是扯闲篇?
柳七七心中狐疑,仍笑着说:“军国大事是第一位的,我懂得。”
王氏连连点头,打起一盏宫灯,朝众人喝道:“都不许跟来!”说着领着柳七七穿过步廊,在阴暗的庭院里穿梭,绕了一会小道,不多时来到一偏静的小楼前。
小楼黑漆漆的,只一个房间燃着灯,楼前还跪着一个小太监。
柳七七微微皱眉,见王氏神色紧张,而这里并不像是什么偏殿,而是由一队刀斧手严守的秘密处所,不由得心道:“难道张夫人要找我谈什么机密的事?”
王氏匆匆先进了楼,去给张夫人禀告。柳七七站在楼前,四处张望,无意间看到了跪着的小太监的脸。
这小太监脸蛋生的不错,可惜下巴上有颗大痦子。他见柳七七在看自己,扬起脸来,冲她颔首行礼
柳七七借着石雕宫灯的微光,只觉得这小太监很面熟,像是最近在哪里见过。但她最近见了太多的人,记忆比较模糊,一时间想不起来。
不一会儿,王氏在小楼门口微声唤道:“香公主,张夫人请您进去说话。”
柳七七赶紧走了进去。她在小楼厅堂里刚走两步,身体如遭雷劈地一颤,一股瘆人的凉意爬满了全身。她双腿发软,停住了脚步,一点点地扭过了头,两只眼睁地圆鼓鼓的向后看去。
只见那小太监的一张脸,在宫灯摇曳的微光下忽暗忽明,正冲着自己笑。
“他他他不是我前几天在西宫抛尸,扔进井中的一个小太监嘛?!”
柳七七浑身的血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