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爷子也不介意,拿着鱼竿拿着小凳子,钓了一个下午,只钓了几条可怜巴巴的小鱼。
江淮野蹲在铁桶旁,依旧笑道:“确实挺大的。”
云老爷子知道江淮野是在哄自己,这几条鱼都不够塞牙缝,但是这孩子愿意哄着他,他也是很开心的。
那天晚上,云老爷子喝了不少酒,心情格外愉悦,看着云枝和江淮野一直在笑,话也说个不停,更多的是年轻时的往事和回忆。
当天晚上,云老爷子安详地躺在床上,与世长辞。
江淮野帮忙处理云老爷子的后事,按照他的遗愿把他葬在了奶奶和爸爸身边。
忙碌了几天,每天都很多事情,脑子不够用,云枝也没觉得怎么难过,有时候她也不清楚操心的事情太多占领她的大脑,还是她确实做好了准备,生老病死人间常态,不必太伤心。
只是葬礼过后,云枝忽然变得特别疲懒,反而很多事都不想做,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赖着不想起来。
江淮野推门走进来,坐在她床边,温声:“枝枝,起床吃饭。”
“我不饿。”云枝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上来,“你先吃吧,我待会再吃。”
知道这几天云枝很累,以为她是想睡觉,江淮野没打扰她,起身出去,关上了门,直到过了晚上十一点,再不吃就要饿坏肚子了。
他再次进去房间。
江淮野想叫她,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呼吸有些重,他微微皱着眉,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很烫,发烧了。
江淮野从柜子里拿衣服,把云枝扶起来,给她换衣服了。
云枝靠在他的颈窝上,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呼出来的气息很热,喉咙很干:“江淮野,我好难受。”
“你发烧了。”江淮野亲了下她的额头,“我带你去医院。”
“哦。”云枝脑子有点不够用,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没怎么在意自己的病,“好渴,我想喝水。”
江淮野给她换好衣服,到客厅里给她倒了半杯水,看着她把水喝光,人勉强清醒了些。
只是,那拧起来的细眉,告诉他怀里的小姑娘现在很难受。
江淮野把云枝抱上车,带着她到医院,因为度数比较高来势汹汹,所以要打吊针。
打完吊针,吃过药,夜太深了,只能在医院住一晚。
两个人挤在同一张病床上,云枝搂着他的腰身,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安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了。
江淮野摸她的额头,有点烫,出了层薄汗,他想推开她,去拿毛巾。
江淮野的手搭在她的肩膀,稍稍用力,她就抱得更紧。
江淮野抬手,长指将她微湿的、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撩到一边:“我去拿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