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周池上下打量着江舒情,可她刚刚那个抬下巴的小动作,让他有种熟悉感。
“你是来吊唁的?”苏瑶儿将信将疑。
“不然呢?”
江舒情盯着苏瑶儿。
苏瑶儿被这个表情瞬间激怒了,她最讨厌别人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她!就和那个死人一模一样!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看不起她!
“你先做错事还敢这么嚣张?我劝你立马给我滚,不然我就叫保镖把你扔出去!”
看着眼前女人露出的恶毒凶光,江舒情终于清醒过来了。
原来,她一直都养了一头狼在身边。
那周池呢?
她浑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有些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这位小姐,还请你尽快离开。”
周池面露嫌弃,只觉得书晴这个名字,让他很不舒服。
“她是跟我一起来的。”
突然,一个明净低沉的男人嗓音从背后传来,江舒情闻到一股雨后冷杉的味道。
她的身体陡然僵住,侧头,惊讶。
男人锋利的侧颜充满攻击性,如星空般的深邃黑眸紧紧盯住她,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瑶儿一下看呆住。
顾长舟!他怎么会和这个穷鬼有关系?!
看见高大而充满疏淡矜贵气息的的男人,周池也是露出些忌惮的神色,“顾总,你认识她?”
“我想我不需要跟你们解释这些。”顾长舟的表情极其冷漠。
“这是舒情的葬礼,不是你们踩低捧高的社交场所。”
苏瑶儿和周池被说得有些难堪。
周池还试图向顾长舟解释什么。
但话刚到嘴边,就被男人犀利的目光给逼了回去。
而江舒情整个人都是僵的,她离顾长舟很近,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逼近的冷杉味道包裹着她。
让她有点拔腿就跑的想法。
顾长舟怎么会来她的葬礼?这个男人早就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了啊。
“谢谢你帮我解围。”
苏瑶儿和周池悻悻然离开后,江舒情向顾长舟道谢。
男人低着头审视她。
就在江舒情被他看得心虚时,顾长舟移开了目光,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举手之劳。”
望着顾长舟踏步离开的背影,江舒情心情更加复杂。
她前世拒绝了这个男人,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怎料他还愿意来她的葬礼。
“你来干什么!你竟然还敢来!”
“伯母!不要这样……”苏瑶儿慌忙拦架。
周池双腿跪倒在地,神色愧疚,悔恨,悲伤。
痛失女儿的江夫人,把拳头一拳一拳落在周池身上,“要不是你把她带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能出事吗!是你没保护好她!你还我女儿!”
周池跪在地上偏着头,咬牙生生受着。
“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一刻都不想!”
周池的衣衫裤子全被雨水打湿弄脏了,他也不在乎,他又跪着对江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伯母……对不起。”嗓音很嘶哑。
“对不起有用吗?说对不起我的女儿会回来吗!”江夫人怒骂。
苏瑶儿看不下去,急忙说情:“伯母,事情变成如今这样,周池也很自责,他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意外,您就让他好好和舒情告个别吧!”
“滚。我的宝贝女儿没了,我没让他坐牢,就已经是开恩了!”
隐在人群后面的江舒情看见此景,心是刺痛的。
她麻木听着周围吊唁的人窃窃私语,混杂着江夫人对周池的怒骂。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江舒情不敌,当众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