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见到这一切,神情微动。
几家不和,或可成为自己此劫的突破点,只要想个办法,挑拨离间便可。
……
矿脉之中,昏暗无比,首先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烈的汗臭味,让几名贵族子弟不禁皱了皱眉头。
“呸!怎么这么臭?你们赵氏之人是不是在矿脉里随处大小便了?真没有素质!”屠岸贾掩鼻骂道:
赵朔方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然而他还是忍耐了下来,没有与之逞口舌之争。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便听到一阵“叮叮哐哐”的锤击声。
随后,眼前便看到数千名面黄肌瘦的徭民,手里攥着镐钎,目光呆滞地砸击着前方的岩壁,从中开采出灵石。
这些徭民都是凡人,是赵氏从各地征来的徭役。
今年赵氏徭役的百姓是前几年的数倍,据说是为了南边和楚国的战争做准备。
每隔十数步,便有一名监工,都是在炼谷化精二三重的修士。
看到谁动作稍微慢一点,他们手中的长鞭便会甩出去,在徭民背上留下一道鲜明的红杠子。
同行的那些贵族子弟面无表情,虽然他们平日里诵读圣人言,可却压根不会体察民之艰苦。
原因很简单,因为修士和凡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这个世界的凡人是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修士的。
而修士,是垄断在世家手中的。
凡人之中,能够像子言这般,拼上几个钱囊,成为散修的,实在过于稀少了。
不久,就有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孩,因体力不支昏倒了过去。
“孩儿,你怎么了?”旁边,有个老人连忙扑过来,掐起小孩的人中。
看上去,应该是这小孩的爷爷。
也有可能是父亲,毕竟在终日劳役之下,三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和六七十岁并没什么区别。
然而一旁的监工见此,脸上却是厉色一闪。
一鞭子不由分说地便抽在老人的背上,抽得那老人惨叫连连。
不过这老人却没有退开,反而将小孩护在身下,防止被鞭子抽到。
“大人,我没有偷懒,只是我这孩儿快不行了,必须要照看一下才行。”老人朝监工磕头道:
“哼,莫要诓骗我!”监工双目瞪得像个铜铃,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孩是在装昏。你和你孙儿两个是在唱双簧,故意演戏诓我等,好偷会儿懒,是也不是。”
老人的额头都磕出了血,哀嚎道:
“大人,真的没有啊!我孙儿真的快不行了,您开开恩,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等等我一定多干些活儿!”
监工压根不理会老人的哀求,手中鞭子又朝昏倒的小孩抽去,一边抽,还一边大骂道:
“我让你装,让你装!”
只是地上的小孩全无半点反应,脸庞倒是越来越紫,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就在此时,嬴政跃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监工抽来的鞭子。
那监工想要抽回鞭子,却任凭他如何使劲,那鞭子就是动弹不得。
监工盯着后者,恶狠狠道:
“何方贼人,胆敢擅闯我赵氏之地,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监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先给人扣上帽子。
“辱骂皇族,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