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处理的方法之后,自然就是走流程。
所以斐潜就不想要待在安邑消耗时间了,干脆动身前往平阳。
斐蓁在出发离开安邑之前,很是犹豫了一阵,既想要跟着黄月英的车辆,又觉得若是赖在母亲车辆之处,父亲斐潜会不会不高兴…
在那一刻,斐蓁愁肠百转,真的是比在河东安邑考衡兵甲案件的时候还要费脑筋。
斐潜笑呵呵的对着斐蓁说:从安邑到平阳呢,有一段路,从平阳到阴山呢,也有一段路,要不然这样,你先待在你母亲的车辆这边,等从平阳到阴山的这一段路呢,再跟我一起走,如何?
斐蓁雀跃着,觉得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可是等他爬上了黄月英的车辆之后,叽叽咕咕的一说,却被黄月英鄙视了…
顺带着,黄月英也鄙视斐潜,你说你连小孩子都忽悠!哼!这一段路和那一段路能一样么?!
斐潜哈哈大笑,然后对着斐蓁说道:这又是一个教训了!我刚刚说了一些什么?你有记住么?记住了啊,别一看到眼前有了什么好处,就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应该冷静的好好想一想,分析判断之后才能下结论…这就是…
斐蓁双手抱着头,愁眉苦脸的说道:明利益!哎!
所以知道和做到还是有些差距的…斐潜点了点头,没事的,错几次没关系,但是不能一直错…别忘了有空就多看书…
带着呢!斐蓁连忙将怀里的春秋拿了出来。
斐潜点了点头,然后也向黄月英微微示意了一下,便是打马向前。
斐蓁坐在车辆里面,伸着脑袋看着斐潜走远了,然后就转头扯了扯黄月英的袖子,母亲!
黄月英看着斐潜身影,也是若有所思,所以也一时间没回应斐蓁。
斐蓁又扯,然后又叫,母亲大人!
啊呀!你个毛孩子!黄月英一把夺过自己的袖子,别扯了!这就你我两个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叫什么叫啊…
对于毛孩子这个称呼,斐蓁不以为意,和黄月英在一起的时候,斐蓁明显会比和斐潜在一处的表现得更活泼和调皮。斐蓁凑到了黄月英身边,母亲大人,你当年认识父亲大人的时候,父亲大人是不是就已经是这样的…那个什么…
你想说什么?黄月英瞪着斐蓁。
斐蓁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压低了声音,仿佛害怕远处的斐潜可能会听到一样,就是…就是…喜欢算计…还有那个…
狡诈倾险,老于世故?黄月英说道。
啊呀!太对了!斐蓁鼓掌道,就是这个!
啪!黄月英不轻不重的在斐蓁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那是你父亲!你个毛孩子…
斐蓁捂着脑袋,小声的嘀咕着,我什么都没说…
当然,黄月英才不理会斐蓁的嘀咕,而是因为斐蓁的话语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啊…你父亲其实…看起来还是蛮憨厚老实的…
啊?斐蓁脸上写着大大的不相信。
黄月英瞪了过来,我是说!看起来!
哦…斐蓁恍然,明白了…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黄月英又好气又好笑,真是的…
斐蓁凑了过来,母亲你就说说呗,说说呗…
哼!黄月英刚开始的时候不想说,但是经不住斐蓁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和斐蓁叽叽咕咕说起之前的事情来…
车辆之中母子两个凑在一起,一会儿说,一会儿笑,若是不明情况的,粗粗一看还指不定以为两个人都有啥毛病了…
越是临阳,看到的南匈奴人也就越多了。
这几年的时间里面,南匈奴人数大概是突破了两万人,这个数目放在一起看起来似乎还挺大,但是实际上因为在阴山之处,上郡地域辽阔,分散之后甚至比一开始的时候感觉还少一些,唯独只有在平阳左近,才会明显的感觉到有南匈奴人的存在。
大汉和匈奴打了上百年的战争,可是放下刀枪之后,依旧可以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做买卖,这就不能不说是华夏民族的包容性了。
平阳北地,因为早期的时候就临近胡地,因此一些人在装扮上有时候也穿皮袍,但是想要分辨出究竟谁是汉人还是南匈奴人,很简单,除了头上的发冠发辫之外,即便是远远的看见了,也能分的清楚。
因为汉人见到了三色旗帜,便是会退到道路一旁,让出中间的路来,而南匈奴人不仅会退到一旁,还会跪下…
汉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的一般都不跪。
而南匈奴人么…
母亲…斐蓁指着跪倒在道路一旁的南匈奴人问道,为什么这些南匈奴人都会下跪呢?是我们要求的么?
黄月英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从来都没有要求他们这么做过…只不过么,这些人跪习惯了,也就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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