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带着卢象跟随守卫走进院中,
院子中光秃秃一片,并没有什么花草植被,只有几个不大的凉亭算是唯一的装饰物,其他只有在面前不远处两个木屋罢了。
守卫带两人走到一个小屋中,他轻轻敲门道:“张大人,我带他们来了。”
“进来吧!”
门内传来一道浑浊,虚弱的声音,似乎久病在床。
守卫答应一声,动作非常小心,缓慢的将木门打开,似乎害怕吓到里面的老人。
打开后,屋内不大的房间中,一个满头白发,身材消瘦,身穿蓝色官服的老人躺在摇椅上,在他的身旁,有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的侍奉着。
守卫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张大人,人进来了。”
随后便关门而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四人。
卢象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张大人,在下卢象,是青阳门真传弟子,家师李秋红,要在莫轮县任职三月至六个月,还请这段时间内多多关照。”
“真是青阳门弟子?”老人声音微弱,一手握住扶手,一手被身旁的男人小心搀扶着,这才坐直了起来。
老眼微睁,上下打量卢象一番,“看来真是!不过我记得青阳门不是厌恶我这个老县令吗?怎么?你来这里是看看我死没死?好让你们的人重新接管?”
他说话虽然缓慢且声音微弱,但毫不留情,直接把卢象怼的顿时一愣。
卢象也自知这位县令的情况,也不生气,只是拱手说道:“言重了!张大人,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你没有?也就是说他们有了?”
张纵又一次回怼。
而这期间,中年男人和张招都不敢说话,默默的站在一旁。
卢象依旧站得笔直,完全直视老人昏花但充满威严的眼睛,“他们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来这里任职是我的任务,和任何人的意思无关。”
张纵哼了一声,似乎见自己没有吓唬到卢象非常失望,又慢慢的躺回到了床上。
看见一句话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的县令,他知道对方厌恶青阳门弟子,已经到了不想花时间识人的地步了。
只听张纵继续说道:“行了小子,你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来,都要失望而归,老夫我没多长时间可活了,你抓紧滚蛋,我还可以多开心几天!”
卢象当然不会离开,在来之前,他就已经观看师父给自己的张纵资料。
青阳门这些年虽然堕落了很多,但他们对于张纵这个不能杀死的老家伙同样恨意不减。
这期间不管是调查,还是离间都尝试过。
可张纵只要坐在这里,还活着一天,这些被弄得起了心思的牛鬼蛇神都不敢轻举妄动,像只乌龟一样非常老实。
此时,卢象直接说道:“正是因为您没有多长时间了,才需要我!我可以帮助你监管他们,选择最优秀的继承者!”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震得张招和中年男人说不出话来,就连躺在床上的张纵手也抖了几下。
紧接着,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汤碗,朝卢象大吼道:“好一个青阳门的恶贼!敢在这里如此胡说!”
说着竟然要攻击卢象。
卢象也是脸色凝重,说出这句话他已经想过会被攻击,但没有想到眼前的中年男子竟然是开元境武者。
“等等!”张纵突然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双眼睁大,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无比严肃。
“启元!停下!”
“是!父亲!”中年男人非常听话,愤怒之情瞬间消失,在床边站直,只是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卢象。
张纵又一次坐了起来,他看向卢象,缓缓说道:“你凭什么敢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