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潼摇头,不紧不慢道:“陛下说我针对她那我就是针对她了,陛下说我割了她的舌头,那她的舌头就是我割的,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向来目光清明的女帝,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神色。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肯与我相认到底是因为还愿认我,还是为了报复我。”
“陛下觉得我是为了报复,那就是为了报复,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蓝潼现在无论女帝说什么,都顺着她的话去说,可越是如此,女帝越是不明白蓝潼心里想什么。
她这个女儿的心计,可比自己都要老练。
时至今日,女帝也无法奈蓝潼何,她手握半块虎符的兵权,朝中的大臣也多半都已倒戈向这个太女,若蓝潼真想除掉自己登基,女帝也没办法阻拦。
蓝潼下手惯会用一些阴招,就算是自己是女帝,这华青的绝对权利,也防不胜防。
“为什么?”
女帝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陛下在问什么?”蓝潼依旧神色淡然自若。
女帝问道:“你已是太女,为何你的种种行为都像是要谋权篡位一般,甚至放肆到暗示本帝,华青国以后本就是你的,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蓝潼抬眸,浅如琉璃的眸色冰凉。
“因为一个约定。”
“那个约定是什么?登上女帝之位?”
“是。”蓝潼随后又解释了一句,“不过陛下不用担心,你是我的母亲,我是不会丧心病狂到对你下手的,当然,前提是你未曾对我有杀意。你也可以有,藏好别让我发现就好了。”
女帝像是被气笑了,无奈的咬牙道:“你当真是放肆。”
蓝潼不置可否。
“你要女帝之位做什么?跟谁打的赌,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
“那个人已经死了。”蓝潼道:“我要女帝之位没有其他想法,不过是想娶个夫郎罢了,别那么小气,娶完还给你也行。”
女帝:“……”
想起相识的点点滴滴过程,她仿佛后知后觉一般,质问道:“所以你刚开始跟本帝的接触都是有目的而来的,对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
好歹给你留点面子。
蓝潼道:“我说过,我来华青原本是为了赚钱的。”
“你赚钱?”女帝冷笑,“你想娶的可是昭和皇子,他的身份可不是一介商人能触碰到的!”
古代基本都是重农抑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是最低的。
“那又如何?只要我够有钱,买下几万兵马操练一年半载,踏破昭和把景离抢来又如何?”
“你……”女帝指着蓝潼,神色复杂而又悲哀,好似忍不住要破口大骂,却硬生生被自己忍下,最后只是说了句。
“你就跟那土匪没什么区别!”
得不到就抢,看不惯就除掉,这不是土匪是什么。
“别这么说。”蓝潼人模狗样的劝道:“陛下是土匪她娘的说法,说出去可不好听。”
“你少在这里跟本帝说这些话。”
女帝被气的够呛,“本帝问你,你说你不对本帝下手,可你继位之后,本帝去哪里?难不成去山上出家?”
“你不有后宫吗?”蓝潼靠在软塌上,风轻云淡道:“我尊你为太上女帝,你天天在后宫歇着跟你那群侍君们玩儿就行,要是闲不住,等我娶了夫郎再把女帝之位还给你,如此只是为了完成那个约定,我对你的位子不感兴趣,你知道的。”
女帝甚至都没听说过“太上女帝”这个说法。
“什么太上女帝,本帝从未听过,你以为帝位是说传就传的吗?哪里有这么简单!”
“既然从来没有,从你这里开始有不就好了,历史总是需要创新的不是吗?没你想的那么费劲,就对外声称你身体不好,劳累成疾,力不从心让位了,然后我接着。等我娶完夫郎,过两年就带着小阿离去游山玩水,然后再对外声称你养好了,重新把位子还给你,这不就完了。”
女帝才要开口,蓝潼立刻打断她,道:“别想什么天下人和文武百官怎么看,他们都是一群韭菜,风怎么吹,她们怎么倒,我继位之时来个全年税交减半,大赦天下之类的全民恩赐,她们沉浸喜悦之时,顾不上谁当着女帝,这些人心里不在乎女帝是谁,而是在乎眼前的女帝是否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罢了。”
女帝忽然陷入沉默。